若是那对母子像过去那些年一样安安分分的,那他看在他父亲的份儿上,他自然愿意留他们一条性命。 而且,看在纳兰雄是他父亲的血脉的份儿上,他还可以让他们享受昌平王府的荣华富贵,他们偌大一个昌平王府不至于连两个人都养不起。 只不过最近那对母子越来越不安分了。 若是他们真的胆敢生出什么邪念,做出伤害他父亲的事情,那他作为昌平王府的小王爷想要两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并不是一件难事,甚至就连他父亲也不会怪罪于他。 昌平郡主听见这话,心里这才放心。 她担心的是她爷爷的安危,只要那两个人伤不到她爷爷就行。 昌平郡主见昌平王身上的伤太重了,再加上昌平王现在的年纪也大了,昌平郡主担心昌平王出什么意外,所以她将叶天策留了下来。 万一昌平王有个什么事情,叶天策也能够及时出手相救。 自从叶天策解了昌平王身上的奇毒,帮昌平王治疗了身上的伤,昌平郡主就再也不信那些被称为神医的人了,她相信的只有叶天策了。 只有叶天策在,她才能够放心。 叶天策给昌平王施针之后,直到下午昌平王才醒了过来。 昌平王再次醒过来之后,见房间中没有人,便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的身体明显好转了不少。 在过去的那些日子中,就算他处于昏迷中,他也能够感觉到身体的剧痛。 但是现在那些剧痛已经缓和了大半,而且,那种窒息的感觉也消失了。 没想到这个叶天策的能耐如此大。 毫不夸张的说,他之前是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阎王殿的人了,结果叶天策竟将他给救了回来。 看来这个叶天策的本事比他想象中更加大。 “爷爷,你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 昌平郡主刚将药端了进来就发现原本还在昏睡的昌平王已经清醒了过来。 她端着药匆匆的来到了床边,目光一直落在昌平王的身上,观察着昌平王的情况。 昌平王看见他孙女一脸紧张的样子,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小妮子在他的膝下长大,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他还没有见到过她的脸上出现这样的神色,看来他这一次出事真的将她吓到了。 他安抚起了她。 “放心,我没事。” “你们找来的人医术很高,有他在,我怎么会有事?” 昌平郡主听见她爷爷提起了叶天策,不由帮叶天策说起了话,表扬起了叶天策。 “可不是吗?爷爷你是不知道,我在你受伤昏迷的时候,王府来了很多医术高超的神医和太医,但是他们给出的结果都是一样,都没有办法救你。” “最后我找到叶大哥也是走投无路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将你给救好了。” 说着,她的心里还有些骄傲。 叶天策可是她的未婚夫呢,叶天策这么优秀,她也感到荣幸。 昌平王见到昌平郡主的表情,眉头一挑。 之前他就察觉到他孙女对于叶天策的态度好像有了一些变化,否则也不会在得知叶天策有危险的时候那么紧张。 现在他孙女对叶天策的态度似乎又有了一些变化。biqubao.com 之前因为叶天策惹怒了龙主,被通缉一事,他的心里还有些动摇,想要解除他们的婚约。 现在他暗自庆幸,幸好当时没有那样做。 只不过,从他孙女对叶天策的态度来看,就算他想要让他们解除婚约,他孙女也不会愿意吧? 他收起了思绪,看向了面前的人。 “救我的人是叶天策吧?” 昌平郡主有些惊讶,叶天策可没有用自己真面目示人,没想到她爷爷竟然猜到了叶天策的身份。 “你怎么知道?” 昌平王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你之前可是非常抗拒我给你定下的这桩婚约的,我在阎王殿走了一趟也想通了。” “既然你不愿意也就罢了,总归我也活不了几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就不插手了。” “叶天策这一次救了我的命,我也不能恩将仇报强迫你们在一起吧,等我好了,我就上门去找到叶天策的师娘,将你们这一桩婚约给解除了。” 昌平王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昌平郡主的身上,观察着她的神色变化。 只不过,昌平郡主在听见的他说要解除她和叶天策之间的婚约,她顿时就急了,自然也没察觉到他爷爷的目光。 “不行!不能解除婚约!” 昌平王见状,更加确定了他孙女的感情。 只不过他并未点穿,而是故作不知的说道:“为何不能解除?你不是很抗拒这桩婚约吗?” 昌平郡主咬了咬唇。 她确实在相处中对叶天策产生了感情,但是她有些羞于承认自己的感情,特别是在她爷爷的面前。 毕竟,当初是她表现的很抗拒这桩婚约的,现在她说她喜欢上了叶天策,这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她堂堂昌平郡主不要面子的吗? “爷爷,我好歹是大夏国的郡主,若是传出了我解除婚约的事情,这不是在影响我的名声吗?” 她并未说出实话,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然而昌平王并未因为她的话打消念头。 昌平王说道:“若你是在担心这件事情,那你完全不用担心。” “就算你真的解除了婚约,我也保证这件事情不会传出去的。” “你放心,爷爷不会逼你做不喜欢的事情的,更别说这件事情还是你的终身大事了,爷爷肯定会替你办好的。” 昌平郡主见她爷爷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她的脸色一变。 她还真怕她爷爷去找叶天策的师娘退了这桩婚约。 她也不敢再有所隐瞒了,她立马说道: “爷爷,我不想退婚!” “叶天策要本事有本事,要能力有能力,现在的年轻人有多少人比得上叶天策?” “我的丈夫也得是叶天策这样有本事的人,其他人我也看不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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