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胜康算是明白过来了,高天云和秦牧天这是害怕叶天策的修为,所以不敢跟叶天策正面为敌。 袁胜康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朝着两个人看过来。 “小侯爷,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高天云说道。 秦牧天也说道:“这里接下来可能会有危险,要是伤到小侯爷就不好了!” 袁胜康毕竟是定安侯府的小侯爷,他们不敢明目张胆赶人,只能明里暗里示意他离开了。 不过袁胜康一点都不领情,他就是要让殿前司和千牛卫跟叶天策打起来,斗得两败俱伤,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昨天袁胜康的母亲,又从侯府抽调了一批高手给袁胜康,生怕儿子在金陵城出事了。 这也是袁胜康想要当渔翁的底气。 “你们不会是害怕叶天策,不敢跟叶天策动手吧?我可是听说了,龙主对此人下了格杀勿论的命令,你们这样明显是违抗龙主的命令!” 袁胜康冷笑道:“要是被龙主知道你们畏敌如虎,一定不会饶过你们的,叶天策可是三番五次挑战龙主的神威!” 高天云脸上露出难色,不得不说,袁胜康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违抗龙主之令,这可是一定大帽子呢! 别说自己戴不了,就算是比自己更重要的大人物,也难以承受这句话的分量。 秦牧天知道袁胜康这是故意挑拨离间,想要借刀杀人,然后坐收渔人之利。 只是袁胜康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如果能够直接抓住叶天策,他们早就动手了,也不用各种拐弯抹角了。 眼看着袁胜康这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要是任由他继续说下去,必然是一场恶战。 得罪定安侯府,还是得罪叶天策! 这根本不是问题,当然是得罪定安侯府了。 袁胜康还要继续拱火,便看到秦牧天开口了。 “小侯爷,这次殿前司和千牛卫奉命前来金陵城办事,我们听命龙主,并不是听命小侯爷!” “至于如何办差是我们的事情,就算定安侯在这里,也没有权利对我们指指点点的。” 秦牧天冷声说道:“要是我们听了小侯爷的命令,把事情给办砸了,这个责任小侯爷负的起吗?” 高天云看到秦牧天主动出击,也不再忍着了。 他想要拿下叶天策不假,但是现在为时尚早,这件事不能急于一时。 “小侯爷请回吧!这里不需要小侯爷!”高天云说道。 袁胜康显然没想到两个人竟然调转枪口对准自己了,不由得脸色大变。 “高天云,你这是什么意思?此人是龙主钦定的犯人,难道你们想要违抗龙主的旨意,将此人放走不成?” 袁胜康冷声说道:“你们今天所作所为,我会让我父亲向龙主禀报的,你们就等着接受惩罚吧!” 秦牧天再也不忍住了,立马怼了回去。 “你也太把定安侯府当回事了,定安侯做的那些事,要是我们追究起来,万死难辞!” 秦牧天说道:“大家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在这里自找麻烦呢?” 跟定安侯府的关系,比起他们的性命,完全是不值一提的。 他们跟叶天策之间的大战,就差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了,谁也不愿意捅破窗户纸。 可是袁胜康三番五次想要捅破窗户纸,这完全是拿他们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高天云也说道:“袁胜康,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小侯爷,不给面子让你滚!” “殿前司和千牛卫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高天云和秦牧天怒气冲冲地看着袁胜康,他们对袁胜康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 叶天策要抓,但是现在绝对不是时候。 叶天策在旁边笑笑不说话,看到袁胜康吃瘪还是很开心的。 他当然清楚高天云他们的心思,不过是暂时按兵不动,迟早都会对自己下手的。 但是叶天策也不着急,先看看热闹吧! 袁胜康勃然大怒,眼神凶狠地说道:“好呀!你们放着龙主钦定的犯人不抓,竟然在这里跟我耍心眼,还敢诬陷定安侯府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你们真行呀!” “你们今天要是不动手拿下叶天策,我马上让我父亲向龙主奏报,到时候有你们好看的!” 威胁! 不过在秦牧天和高天云两个老狐狸面前,不值一提。 “好呀!我们倒是想要看看定安侯怎么向龙主告状?” 秦牧天冷声说道:“去年秋天,你在黄金城强抢民女,最后还派人灭口民女一家,你忘了吗?” “前年正月,你在吉祥赌场赌博三天三夜,输了三千多万,最后让定安侯府的人杀人灭口!” “还有今年你又在前来金陵城的路上,强暴两个民女,逼着她们投江自杀!” …… 随着秦牧天一字一句说出袁胜康的罪恶,吓得袁胜康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殿前司不仅负责皇宫的安危,而且也在收集天下情报,你做的那些脏事,还要我继续说出来吗?” 秦牧天冷哼一声,说道:“给你机会了,但是你不知道珍惜,那就不要怪我们了!” 秦牧天说的那些事,只是袁胜康所做恶事的冰山一角。 他的罪孽简直是罄竹难书! 袁胜康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知道再逼着秦牧天他们跟叶天策动手,倒霉的人就是自己了。 “好呀!没想到你们还留了一手!” 袁胜康冷笑道:“不过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也是看在眼里了,要是闹到最后,我们龙主面前见!” 这是威胁秦牧天不要乱说话,要不然就是鱼死网破的结果。 “走好,不送!” 袁胜康头也不回,便打算离开了总督衙门了。 没有千牛卫和殿前司打头阵,他没有信心能够打败叶天策,还是先走为妙。 “慢着,你今天走不掉了!” 袁胜康回头看向叶天策,冷然一笑。 “你想要怎么样?难不成还想杀了我吗?” 叶天策笑着点点头,拍手说道。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你的小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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