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飞叶紧紧抓着林安安说道: “我不放。 你要是不让我听到宋谨言亲口说这些话的话。 那我就继续纠缠你。 反正我失忆了。 我也不在乎什么脸面。 你不怕以后一直被我纠缠。 那你就这么干。” 林安安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被失了忆的人给威胁上了。 她看着唐飞叶。 有些怀疑的问道: “你认真的?” “嗯。” 林安安又问道: “你要是亲口听到他这么说了。 以后就不再打扰我了?” 唐飞叶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但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没错。 只要我听到他亲口承诺。 我就死心了。 毕竟他只要对你好就行了。” 林安安心想着这样也行。 反正她也不想再跟唐飞叶有什么牵扯了。 就算唐飞叶现在失忆了是个好人。 那也掩盖不了他曾经是个坏蛋的事实。 现在要是断了唐飞叶的这份心思。 她之后在村子里也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这么一想还是挺划算的。 林安安在权衡利弊之后。 终于同意了他的提议: “行,那我们现在就出去吧。 这件事情可说好了。 谁反悔谁是狗。” 见林安安一副恨不得摆脱他的样子。 唐飞叶心中一阵撕扯。 他有时候真不明白一个女人的心怎么可以那么无情。 分明两个人以前是恋人。 结果到最后林安安却说他们曾经并没有相爱过。 既然是恋人。 怎么会不相爱呢。 唐飞叶还没搞懂这个问题。 林安安就给他拿来了拐杖: “喏,你的腿虽然康复了。 但还是要注意一下。 拐杖拿着还能保证点安全。 你收拾一下我们就出门吧。 对了,要不你先吃个饭?” 唐飞叶只能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接过了拐杖。 语气冷静到生硬: “我不吃了。” 林安安没想到他还挺硬气的。 一天没吃饭竟然也不饿。 不过一天不吃饭又饿不死人。 等到时候他死了心就知道饿了。 想到这里。 林安安顿时没了负担。 带着他就出了门。 两个人刚出门就看见了宁珂。 宁珂正在院子里面干活。 看到两个人。 宁珂立马有些惊喜的问道: “小唐,你是不是饿了想吃饭啊? 饭菜我都闷在锅里了。 你要是吃的话。 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林安安对着宁珂笑了笑: “他暂时先不吃饭。 我带他出去走走散散心。 待会儿回来的时候他再吃。” 唐飞叶站在一旁没吭声。 显然是同意了林安安的说法。 宁珂心中虽然有些担忧。 但是看见林安安温柔的样子又放心了不少。 她点点头说道: “好吧,安安你带他出去转转吧。 我在家里等你们回来。” 林安安应了一声。 带着唐飞叶直接走出了院子。 两个人出来刚走了几步。 林安安就开口提醒他说道: “你在这个村子里住了这么长时间。 之前因为你腿伤很严重。 你也没怎么要求你干活。 但是人都是要知恩图报的。 我也不会强求你去为宁珂做些什么。 反正以后离开了这个村子。 我们就和这里的人没什么联系了。 所以你该回报还是回报一些。 无论做些什么。 尽一些心意。 起码让人家知道你是感谢人家的。” 林安安这么一说。 唐飞叶就想起了自己没办法正常走路的那段时间。 都是林安安忙前忙后的帮着宁珂干活。 当时他就纳闷林安安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事情。 现在仔细想想。 林安安一方面是为了报恩。 一方面恐怕还是为了替他报恩。 意识到这一点。 唐飞叶心中又是一阵汹涌。 他目光深深的盯着林安安的侧脸,嗓音沙哑道: “我知道了。 之后我会看着办的。” 这要是以前唐飞叶没失忆的时候。 林安安估计以为他在撒谎。 但是现在的唐飞叶还是说到做到的。 林安安心中有些宽慰。 宋谨言下午的时候就出去帮着大伯和伯母干活了。 约莫着这个时间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林安安带着唐飞叶就去了大伯的家里。 结果回到大伯家中的时候。 并没有看到宋谨言的身影。 林安安有些好奇的跟大伯打听道: “大伯,你知道我男人去哪了吗?” 大伯回复说道: “他回来的时候说要在村口的小河边里洗漱一下。 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你们再等等吧。” 林安安听到宋谨言在小河边洗漱。 便没有再多问了。 宋谨言每次干活回来都会出汗。 所以在小河边清洗也成了他的习惯。 林安安转头对着唐飞叶道: “我们再等等吧。 他清洗很快的。 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听见林安安对宋谨言这么自信。 唐飞叶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脸色难看的应了一声。 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干脆就在院子里坐下。 结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都快要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宋谨言还是没有从外面回来。 要是在往常。 这个时候宋谨言早就回来了。 宋谨言性格善良。 如果过路的村民要跟他聊天的话。 或许他真的会跟人家聊一会。 抱着这样的心思。 林安安又等了二十分钟左右。 结果还是迟迟看不见宋谨言的身影。 林安安渐渐觉得有些不对。 她莫名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这预感让她坐不住了。 她直接从台阶前站了起来。 唐飞叶见到她起身。 也跟着站了起来,问道: “怎么了?” 林安安微蹙着眉头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吧。 我出去找找他。” 唐飞叶抿着嘴唇,道: “我跟你一起去。” 林安安看了看他手边的拐杖: “还是算了吧。 你腿脚不好。 就别跟着瞎折腾了。 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要不了多长时间的。” 唐飞叶认真的看着她: “我的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把我带上吧。 要是路上遇到什么事情。 我也可以帮忙。” 听到唐飞叶这么说。 林安安也害怕宋谨言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紧张的看了唐飞叶一眼: “你确定自己可以吗?” 唐飞叶点了点头: “嗯,可以的。” 林安安终于妥协了: “行,你跟我一起出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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