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飞叶目光紧紧盯着她,理所当然道: “你都可以不打一声招呼去山上采药那么久。 我为什么不能盯着你吃饭? 我就是没礼貌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林安安没想到几天下来唐飞叶的嘴皮子变得这么厉害。 她有些无语的看了唐飞叶一眼。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于是又打算端着碗出去坐在门槛上吃。 结果她刚起身。 就被唐飞叶给拽住了手腕。 林安安挣了一下没挣脱,便皱眉道: “你想干嘛?” 唐飞叶紧抿着嘴唇问道: “你为什么不打一声招呼就去了山上? 去采药的话跟我说一声很难吗?” 林安安指了指自己: “你在说我吗? 不是唐飞叶,你没事吧? 我和你有很大的关系吗? 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你打招呼? 今天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临时起意的。 当时南宫朔也告诉你和宁珂我去干什么了。 我不过就是在山上多待了一会儿而已。 你在这整的就好像是我辜负了你一样。 你不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吗?” 林安安这番话一出口。 唐飞叶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梗着脖子说道: “那你也要跟我说一声! 因为这里的人我只认识你! 他们都说我们是一起的! 除了你我谁都不信任! 我见不到你我会很慌! 你说我莫名其妙!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被唐飞叶这么一说。 林安安忽然发现有点道理。 唐飞叶失忆了本来就没有安全感。 结果自己还是这里他唯一认识的人。 自己莫名其妙失踪了那么长时间。 唐飞叶没在村子里面闹起来都已经算是不错了。 察觉到自己理亏之后。 林安安主动服软说道: “行,你赢了。 我下次无论去什么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的。 这下可以了吧?” 听到她这么说。 唐飞叶脸上的表情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又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把给我的桃子给宁珂?” 林安安被问的愣了一下,道: “那是我摘的桃子。 我想给谁就给谁。 有什么问题?” 唐飞叶目光深深的盯着她,莫名给人一种委屈的感觉: “可你本来是给我的。” 林安安心想着一个桃子也不至于,便道: “你以前命好。 什么好东西都吃过。 宁珂一辈子都生长在大山里。 桃子对她来说是最好吃的东西了。 君子不夺人所爱。 难道你不懂吗?” 唐飞叶摇了摇头说: “我不懂。 我只知道那个桃子原本是属于我的。 而且我失忆了。 我也不记得自己以前吃过什么山珍海味。 我就想要那个桃子。” 林安安有些不理解唐飞叶为什么要较这个真。 不过想着那个矮山上还有桃子,便敷衍道: “那我明天上山采药的时候再给你拿一个回来行吧?” 唐飞叶眼中闪过一抹困惑,问道: “你明天还要去采药?” 林安安点了点头说: “那当然了。 宁珂和南宫朔对我们两个有救命之恩。 我们现在没什么能报答人家的。 所以就只能帮点小忙。 我帮着宁珂干活。 帮着南宫朔采药。 这都是为了回报人家的恩情。” 怕唐飞叶脑子转的太快想太多。 林安安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当然这恩情不用你来还。 你腿脚不好就算了。 等你将来出去的时候。 再慢慢想办法还人家吧。” 唐飞叶定定着盯着林安安看了两眼,道: “明天我要跟你一起上山采药。” 林安安有些诧异道: “可是上山的路很累。 你的腿脚本来就不好。 让你上山的话那岂不是要了你的命了?” 唐飞叶倔强道: “那我也要去。 你明天一定要带着我。 不然你明天也别想出门。” 林安安有些搞不懂唐飞叶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不摆明了是上赶着找罪受吗。 不过唐飞叶虽然腿脚不好。 但却并不是那种开玩笑的人。 林安安感觉自己明天要是不带着他的话。 他真能让自己出去。 于是她无奈的妥协说: “好啊,随你吧。 你不觉得遭罪就好。 反正上山的那段路累的要死。 你到时候疼的受不了可别找我。” 唐飞叶没有回答,而是松开了她的手说道: “你先吃饭吧。 我回房间休息了。” 说着,唐飞叶就拿起了那根林安安之前随手捡来的木棍。 一瘸一拐的从厨房里迈了出去。 林安安见人走了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她坐回了位置上认真的吃起了饭。 大概是因为白天忙了一天。 所以当天晚上林安安困得很早。 第二天一大早她刚起来。 就看见唐飞叶脚边放着一个背篓。 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林安安有些吃惊的看着他,问道: “你这背篓哪来的?” 唐飞叶语气淡淡的说道: “我跟宁珂说今天要跟你上山。 这个背篓是我跟她要的。” 林安安觉得宁珂那么会心疼人的人。 绝对不可能这么痛快的就把背篓给他,便问道: “宁珂就直接同意你跟我上山了? 她没说你的腿的事吗?” 唐飞叶面不改色道: “她说了,但是说不过我。 最后只能跟我妥协。 对了,她一大早就去帮邻居家的大叔去地里锄草了。 饭留在锅里。 吃完了就带我上山吧。” 林安安还以为唐飞叶想跟她上山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居然是认真的。 林安安有些一言难尽。 但是想着自己昨天都答应人家了。 索性也不再跟他说什么了。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饭就带着唐飞叶一起上了山。 林安安今天原本是打算去旁边的几座高山的。 毕竟普通的药草太普遍。 也没有什么珍稀的品种。 别的山上的样式或许会多一些。 结果现在带着个腿脚不便的唐飞叶。 她也只能回到昨天的矮山上继续采那些普通的药草了。 这个矮山的路其实还挺好走的。 昨天她说累死人也只不过是为了让唐飞叶知难而退。 结果唐飞叶还真不怕死。 厚着脸皮就来了。 林安安对他的照顾顶多就是走的不紧不慢。 没想到唐飞叶在后面一瘸一拐的。 竟然还能够跟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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