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安虽然不知道唐飞叶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也知道唐飞叶被逼到了这种地步。 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更何况唐飞叶的车子现在已经远离了市区。 正在向一处偏远的盘山公路行驶。 看着越来越陌生的景色和大山。 林安安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好像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唐飞叶的目的。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唐飞叶,问道: “你想跟我同归于尽?” 唐飞叶咬牙冷笑着: “怎么?不行吗? 唐家已经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了! 我失去了我应该有的一切! 你这个罪魁祸首却能每天过得潇洒自在! 凭什么! 我算是看出来了! 宋谨言最在乎的女人就是你! 只要你死了! 才是对宋谨言最大的惩罚! 我妈被革职之后直接被带到机关处了! 不出意外一辈子都出不来! 我妹妹也被判刑抓进了监狱里面! 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要让你给我陪葬! 就算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林安安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促成了唐飞叶此时此刻的决心。 但她知道唐飞叶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她真的就在这里给唐飞叶陪葬了。 那她这短暂的一辈子就像是开玩笑一样。 求生的意志让林安安有了跟唐飞叶对峙的勇气。 她鼓起勇气看着唐飞叶,道: “就算我在这里给你陪葬了。 你也不会真正的解气。 你失去的是整个唐家。 还有你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 你还有个未婚妻。 你们两个人的感情那么好。 现在你沦落到这个地步。 说不准你的未婚妻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动用家族的势力帮你一把。 你连这个机会都不要了吗?” 提起那个被家族定下的未婚妻。 唐飞叶的表情充满了恨意,咬牙道: “那个势力的女人! 她算什么东西! 唐家还没破产的时候! 我就去找过她! 结果她嫌弃唐家落魄配不上她! 还让人把我给轰出了门外! 以前我妈还身居高位的时候! 那个贱人恨不得使劲浑身解数讨好我! 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条狗! 你如果再跟我提那个女人! 我现在就撞上防护栏!” 林安安没想到唐家出事之后。 唐飞叶的情况这么糟糕。 之前看着他和那个未婚妻的感情还不错。 没想到两个人都是装出来的。 甚至人家女的还没把他当回事。 说撇就撇了。 唐飞叶一直心高气傲的。 能受得了这个刺激才怪。 眼看着车速越来越快。 唐飞叶开着这辆豪车在盘山公路上横冲直撞。 林安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敢再激怒唐飞叶。 而是试图跟他讲道理说道: “唐飞叶,这世界上不是每个都一定要过高高在上的日子。 你妹妹三年之后就能被放出来。 如果她出来了知道你不在这个世上。 你就不怕她伤心吗? 你们是我见过感情最好的兄妹。 你怎么舍得抛下她?” 提到唐嫣然。 唐飞叶的表情瞬间变得阴狠起来: “我和她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父亲生的! 她是我妈在外面为了向上爬! 跟别的男人苟且生的贱种! 她算我哪门子的妹妹!” 林安安没想到唐飞叶连这件事情都知道了。 她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而唐飞叶则像是想到了什么。 立马眼神阴鸷地瞪向了她: “这件事情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对吧? 你看着我对那个贱种那么好! 背地里却在偷偷嘲笑我和一个杂种血浓于水!” 林安安没吭声。 对于此时此刻的唐飞叶来说。 不吭声就代表了承认。 他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一脸痛恨道: “你这个女人肯定知道一些什么! 我妈被抓进去的事情肯定跟你有关! 我早该知道像你这样费尽心机嫁入豪门的女人! 不可能心思单纯! 全都是我轻敌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结果! 我唐飞叶聪明了半辈子! 最后竟然折在你一个女人的手里! 反正失去一切我也不想活了! 你就跟我一起去死吧!” 唐飞叶振聋发聩的喊完这些话。 立马疯了一样踩着油门。 车子很快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林安安感觉车厢都跟着剧烈震动了两下。 看着唐飞叶不要命似的要把车子撞向护栏。 林安安终于淡定不住了。 她猛的伸手去抢夺唐飞叶手里的方向盘。 拼了命的要把车子拉回正轨。 唐飞叶见到林安安过来跟他抢方向盘。 不由更加发力了。 “刺啦——” 车子发出尖锐刺耳的爆鸣声。 林安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对着唐飞叶大声道: “赶紧住手! 不过就是没了一个唐家而已! 你要是真的有本事! 一定可以东山再起的! 唐飞叶!你冷静点!” 然而唐飞叶把她的这些话都当成了耳旁风。 依旧不管不顾的驱动车子向前冲刺。 林安安努力的想把方向盘打转。 但是唐飞叶的力气太大了。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唐飞叶操控着车子冲向不远处山顶的护栏。 林安安急的要命。 她手上依旧发着力。 用脑袋狠狠的撞击唐飞叶的头。 想要逼着他撒手。 然而一切还是晚了。 车子直接冲破了护栏,从山顶坠落。 掉进了一望无际的深渊。 世界瞬间黑了下去。 林安安意识消沉之前。 觉得自己怕是真的要陪着唐飞叶陪葬了。 唐飞叶就是个心灵敏感的疯子。 要是能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林安安一定会趁早把唐飞叶打击的站不起来。 绝对不给他再拉自己陪葬的机会。 不知道睡了多久。 林安安终于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 她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 身上更是疼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打碎了全部的骨头。 “嘶……” 她没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女孩惊喜的声音。 “嗨呀,你醒啦!” 听到陌生人的声音。 林安安的意识瞬间清醒了。 她诧异的转头看去。 只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孩站在自己的床头。 女孩一脸天真无邪的烂漫神情。 身上穿着不知名的民族服饰。 看上去十分古朴典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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