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言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再一次把曹明哲堵得哑口无言。 曹明哲说不过他。 索性也就不再跟他争论这些观点。 他讥诮的笑着问道: “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来嘲笑我的? 怎么? 我现在锒铛入狱你很高兴是吗? 宋谨言,你用不着得意! 就算我们曾经签了断绝关系的书面说明! 所有人也都知道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到时候有我这个污点在! 你这一辈子在别人面前都抬不起头! 别人会嘲笑你有一个作奸犯科的父亲! 还会嘲笑你跟我如出一辙! 你就等着吧! 你的报应迟早会来的!” 宋谨言不为所动道: “我的报应来不来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总之我以后如何,你都是看不见的。 我今天过来找你并不是为了嘲笑你。 而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 张婉容去世了。 她在你之后没多久就入了监狱。 后来就被人给保释了出来。 她是在出国的路上离世的。” 曹明哲听到曹夫人离世的消息。 仅仅只是愣了一下。 他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抓紧了面前的栏杆,问道: “是谁把这个贱人保释出来的?” 宋谨言凉薄的说道: “反正不是曹家的人。 我今天特意来告诉你这个消息。 难道你的关注点就只是这个吗?” 曹明哲不屑的嗤笑道: “那我还应该关注什么? 难道我还要因为这个贱人去世了伤心痛哭一场吗? 这要是在以前的话! 或许还有些可能! 但是现在,我只觉得她死的痛快!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我对她好了二十多年! 她竟然敢给我戴绿帽子! 这些年我对她的一心一意都成了笑话! 她害我成为这么大的笑柄! 她早就该死了! 她这次死的好! 实在是太好了!” 宋谨言听到曹明哲在这里对着离世的人破口大骂。 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他以前从来没想过曹明哲和曹夫人的感情会是这样的收场方式。 毕竟也是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 多多少少也该是有一些牵绊的。 没想到这个牵绊断裂的这么彻底。 自己的话带到了。 宋谨言也就不想在这里跟他多费时间了。 他直接从座位前站了起来。 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曹明哲就在这个时候叫住了他。 “谨言!你等等! 你先别走!” 宋谨言转头不含有一丝感情的看着他,问道: “你还有事吗?” 曹明哲半边身子都往前倾斜,脸几乎贴在了栏杆上。 他目光死死的盯着宋谨言。 眼神中流露出贪婪的表情。 曹明哲语气激动的说道: “你把我从这里捞出去! 我的后半辈子还有几十年! 我绝不能搭在这种地方! 我知道凭你现在的能力! 肯定有办法帮我从监狱里面捞出去的! 谨言,你要记得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们父子二人才是这世界上关系最亲密的人! 只要你把我放出去! 将来曹家的一切就都是我们负责两个人的! 曹美菱那个贱人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你快听爸的话! 放我出去!” 宋谨言见曹明哲这么迫切想要离开监狱的样子。 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 他提醒道: “曹初泰前段时间因为受不了监狱霸凌吞枪自杀了。 你应该在监狱里混的挺好的。 既来之则安之。 还想着出去做什么?” 曹明哲双手死死的拍着栏杆,大声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在监狱里混的再好! 可这种日子也不是人过的! 监狱里面的饭菜一点也不好吃! 我们每天还要被逼着做手艺活! 我一点都不喜欢这里的生活! 你放我出去! 你放我出去之后,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只要我们父子俩得到曹家的一切! 谨言,你把我捞出去! 以后我只听你的话!” 宋谨言没理会他,直接收回了目光道: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少折腾吧。 自从决定把你送进来开始。 我就没打算让你从这里出去。 你这一生都只能在这里度过。 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救你。” 说完这些话。 宋谨言也懒得再看曹明哲是什么反应。 直接抬脚离开了监狱。 身后很快就传来了曹明哲崩溃的尖叫声。 那声音直到走出监狱的大门。 才终于听不见了。 出去监狱的时候。 林安安正守在外面等着他。 见到宋谨言出来。 林安安直接走上前问他: “事情都解决完了吗?” 宋谨言点点头应了一声,道: “我跟他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 告诉他曹夫人离世的消息。 也是念在他们夫妻一场。” 林安安本能的觉得曹明哲不像是那么省心的人。 她好奇的问道: “曹明哲难道就没有让你放他出来吗? 他还没得到曹家的一切。 怎么可能会甘心?” 宋谨言寡淡的扯了扯唇角,拉着林安安的手说: “他就算这么要求又如何? 我又不可能满足他的愿望。 他只有一辈子待在监狱里。 我们才会有好日子过。” 林安安觉得宋谨言说的也有道理。 便点了点头。 宋谨言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 “我们去医院里看奶奶吧。 刚好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她。 奶奶一直都希望你早点嫁进来。 听到这个消息她会高兴的。” 林安安轻轻笑了笑: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奶奶。 没准奶奶心情好了。 身体也会康复的更快。” 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医院。 医院里曹美菱正陪在曹老夫人身边。 曹老夫人经过这几天的休养。 气色也好了不少。 已经可以正常起身了。 宋谨言把自己要跟林安安结婚的事情说给了曹老夫人听。 曹老夫人很高兴,合不拢嘴道: “你和安安早就该结婚了。 你们两个人本来就是自由恋爱。 好事本来就该早点定下来。 不过现在结婚也不迟。 奶奶是真的很希望看到你们两个早点终成眷属。 谨言,你以后可一定要听安安的话。 善待她、珍重她,知道吗?” 宋谨言点点头,很认真的答应说: “你放心吧奶奶。 我一定会做到的。 我保证以后无论过去多少年。 我对安安的感情始终跟现在一样。 永远事事以她为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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