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夫人又惊又怒。 好长时间才发出了声音,骂道: “曹初泰和曹明哲这两个混账东西! 竟然还想着打我的主意! 看样子以前的那些教训还是没让他们吃够! 竟然到了现在还贼心不死!” 曹老夫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差点就要以为他们都洗心革面了。 结果曹明哲和曹初泰表面上对自己言听计从。 背地里却打着这个主意。 要是自己真变成了行尸走肉只听曹明哲一个人的话。 曹明哲都不知道能做出多过分的事情。 曹老夫人气的胸口一阵起伏。 越想越觉得自己难以置信。 她难以置信的并不是因为觉得曹明哲一家人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而是觉得自己信错了人。 竟然又给了白眼狼一次机会。 甚至又把这样狼心狗肺居心叵测的人放在了身边。 林安安一脸认真的问道: “奶奶,曹明哲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话?” 曹老夫人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痛恨道: “他自从这段时间一直在我身边! 话基本上都没少说! 每天东扯西扯! 无非就是拉着我闲聊!” 林安安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 “我不是问这个。 我是问曹明哲有没有对你说过奇怪的话? 也不能说是奇怪的话,就是一些要求之类的? 比如这些要求,是你拥有的权限能做到的事情。 我怀疑曹明哲给你下这种药,让你变得听话。 就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 被林安安这么一说。 曹老夫人的注意力也变得集中起来。 她仔细回想了林安安所说的内容,忽然道: “我想起来了! 前几天的时候,曹明哲跟我说过他想要回到曹氏集团做事来着! 当时我听了之后很生气! 毕竟他都已经被我给赶出曹家了! 也不再是曹家的人! 所以他是根本不配回到公司里的! 我把他给拒绝了之后! 他还在我面前装可怜,说什么只想给这个家里做点贡献! 我都没理他!” 听到曹老夫人这么说。 林安安忽然就明白了曹明哲一家人回到曹家老宅的动机。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曹老夫人如实说道: “奶奶,我要是没猜错的话。 曹明哲他们一家人这一次回来。 目的就是为了得到曹家的一切。 他提出想要回到曹氏集团只是一个开始。 这么说也是想要试探你中药有多深。 只要你长时间吸入这个药。 以后就会变得很听他们的话。 到时候他们要什么你都会答应。 如果只是想要回到曹氏集团这么简单。 他们是不会大费周章折腾这么长时间的。 所以他们最终的目的,就是得到曹家。” 林安安分析的很直白。 几乎是直接把曹明哲一家人的目的当场挑明了。 曹老夫人听了之后。 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了上来。 她生气的说: “他们想得美! 曹家的一切,我最后都会留给谨言和美菱! 他一分一毛都别想捞到! 怪不得他们老接近我! 还给我闻这个药! 原来打的全是这个主意! 他们这是在外面过够了苦日子! 知道离了钱日子不好过了! 我真是老糊涂了! 当初竟然以为他们是想要悔过,还把房子给了他们住! 结果到头来! 我差点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坟墓!” 林安安主动安慰说道: “奶奶,你别这么想。 一个人如果想作恶,我们是不会一直都知道的。 是他们贼心不死,辜负了你的信任。 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 曹老夫人越想这件事情越来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顺着林安安的话点了点头说: “安安,你说的对。 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给他们这个机会! 我就说最近一段时间我变得很莫名其妙! 明明知道曹明哲他们以前的性格。 却还是不自觉的想跟他们亲近! 甚至还对他们那么迁就! 我以为是我年纪大了! 原来是他们早就给我下了这个药! 这个味道很熟悉,就好像是张婉容身上喷的那个香水! 那个香水我闻了很久了! 想必这就是那个关窍!” 曹老夫人的脑子还是很好用的。 林安安只说了这么一点。 她自己就把大致的脉络给理清了。 曹老夫人说完,表情又变得奇怪起来。 她转头看着林安安,有些疑惑的问道: “安安,这个药是不是质量不行? 偶尔会失效?” 林安安摇了摇头说: “没有,这个药效我让我妈检查过了。 我妈说影响神智的药物没那么轻易失效的。” 曹老夫人的表情再次变得疑惑起来,喃喃道: “那就奇怪了。 按理来说我吸入了这个药这么长时间。 应该已经对曹明哲一家人言听计从了才对。 可是我最近却脑子越来越清醒。 好像是完全脱离了这种症状。 这如果不是药物失效。 难道是我身上的抗体吗?” 林安安明白了曹老夫人的意思。 她耐着性子对曹老夫人解释说道: “奶奶,这是因为你体内已经没有药性了。 你还记得上次我送给你的香薰吗? 那个香薰有安神的功效都是我拿来骗曹明哲他们的。 那其实不是什么安神的东西,而是我妈给你配置的解药。 我妈说你只要天天在家里闻着那个香薰。 时间长了你体内的那些药效就会被稀释。 之后建立了耐受性。 那些药味就对你没有用了。” 曹老夫人还以为自己是运气好躲过了一劫。 没想到一直以来。 都是林安安在暗中帮她。 曹老夫人心中有些感动。 她拉着林安安的手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欣慰道: “安安,这次多亏了有你了。 要不是你一直在身边守护着奶奶。 奶奶恐怕早就遭到了他们的毒手。 谨言能给我找到你这样的孙媳妇。 真的是我曹家人走了大运。” 林安安轻轻笑了笑说: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曹老夫人一脸失望的说道: “我是念在以前的那些情分上。 又觉得曹明哲一家人可怜。 所以才把房子重新给他们住的。 本来以为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他们在外面吃够了苦头,就会想要洗心革面。 没想到他们还是贼心不死。 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打我的主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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