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初泰痛恨的表情根本不像是装的。 加上秦蓝之前在曹家跟曹初泰共处一室的时候,亲眼见过他怨恨曹明哲夫妇的样子,所以就相信了他。 知道曹初泰没有骗自己后,秦蓝脸色缓和了许多。 跟曹初泰在一起这么久,要说秦蓝心里对曹初泰一点也不在乎那都是假的。 现在曹初泰受了这样的委屈,秦蓝心底很为他打抱不平,于是她向曹初泰问道: “曹明哲夫妇这么讨厌,那你想不想报复他们?” 曹初泰愣了愣,随后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 “我当然想报复他们了! 以前把我当亲生儿子的时候,对我那么好,后来知道我不是亲生的,立刻就翻了脸! 他们眼里只有血浓于水的血缘关系,哪里还会把我这个养子当回事? 现在他们走投无路赖在我这里不走,我恨他们恨的要死! 要是他们以后一直纠缠着我,那还得了? 反正我是不想被他们阴魂不散的缠着了! 如果能够让他们遭到报应,那就再好不过了!” 秦蓝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对他招了招手,说道: “你靠近些,我有个主意要告诉你。” 曹初泰虽然不知道秦蓝要告诉他什么主意,但还是听了她的话,老老实实的上了前。 秦蓝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的说了一通话后,算计着问道: “这个主意怎么样? 能不能解了你的气?” 曹初泰实话实说道: “如果这件事情能做成,肯定是足够给我解气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你说的这个主意能行吗? 要是失败了话,岂不是前功尽弃白费功夫?” 秦蓝面色带着得意,很是笃定的说道: “这不可能失败的,我认识擅长这个的人。 只要他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就是了! 而且想要让曹明哲夫妇两个最后狗咬狗,就得这么干! 除非你心里还念着他们,不忍心这么对他们!” 曹初泰早就对曹明哲和曹夫人丧失了信心。 听到秦蓝还有所质疑,他当即就表了态说道: “我自然不可能再想着他们! 要是能够让他们狗咬狗,解了我心头之恨,我高兴还来不及!” 秦蓝笑着说道: “既然你没什么问题,那我就回去就开始着手安排这件事了。” 曹初泰点点头,痛快的答应了下来说道: “没问题,我都听你的!” 说完,曹初泰又一把搂过了秦蓝,对着她婴儿肥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说道: “宝贝儿!我有你简直太好了! 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按照你说的办! 以后我肯定对你唯命是从!拼尽全力的疼你爱护你!” 几天之后,宋谨言和曹美菱一起从曹氏集团的大门口走了出来。 两个人到了停车场的方向,宋谨言忽然叫住了曹美菱,说道: “姑姑,今天你一个人先回去吧。 我好几天都没有好好陪过安安了,想去甜品店给她买点喜欢的点心带回去。” 曹美菱点了点头,很是支持的说道: “你这么做是对的。 安安是个孝顺的好孩子,陪着你不远万里回来看望你奶奶,你是应该多照顾她一些。 以后的日子是你们两个人的,自己的未来的老婆要自己疼着。 你去调一台公司里的车自己开着去买甜品吧,我跟家里的司机先走了。” 宋谨言答应道:“好。” 曹美菱走后,宋谨言原路返回公司调了一台车。 拿到车钥匙后,他直接开车去了林安安平时喜欢的那家点心店。 他每样林安安喜欢的口味都来了一些后,又选了个手工现做的小蛋糕。 小蛋糕需要等一段时间,宋谨言就坐在了一旁的等候区里给林安安发了消息,说道: “我给你买了你平时喜欢的点心,你还有没有想吃的?” 林安安很快就回复道: “你每次出去买点心都买好多,我一个人根本就吃不完。 不要别的了,最近也没什么想吃的,你买完东西直接回来吧。” 宋谨言轻轻笑了笑,又敲下一行字说道: “再等等,小蛋糕马上就能做好了,我拿到了就回去,很快的。” 林安安回道: “那我和奶奶还有姑姑在家里等你。” 跟林安安发完消息后,宋谨言直接收回了手机。 在公司里忙了一天不是面对电脑就是成摞的文件,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的时间,他也不想刷手机上的那些东西。 目光四下看了一圈,转移到不远处的商场珠宝店的玻璃时,忽然发现了曹夫人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身影。 中年男人很绅士儒雅,笑容也很有感染力和亲和力。 宋谨言盯着中年男人优越的骨相看了两眼,很快就推断出中年男人年轻时候长得绝对不差。 而中年男人似乎在陪着曹夫人逛街,还给她买了不少首饰,甚至还主动把一条项链戴在了曹夫人的脖子上,曹夫人也欣然接受。 这让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看上去就很不一般。 宋谨言觉得很诧异,没想到才一段时间不见,曹夫人居然就跟别的男人走到了一起。 他在心里猜测着曹夫人和曹明哲之间的感情究竟怎么了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心里从来没有把曹明哲和曹夫人当成父母。 既然两个人不再是他的父母,曹明哲和曹夫人的事情自然就跟他没关系。 宋谨言索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再盯着曹夫人和那个陌生的男人看,专注的盯着甜品的玻璃展柜,等着蛋糕做好。 只是他没想到,曹夫人在和男人逛完了珠宝店后,很快就来到了这家甜品店门前。 男人一连挑了好几个做工精美的点心和甜点,对着店员说道: “把这些每样都来一份,让她先尝尝,如果哪个好吃的话,再额外装一些。” 店员一边笑着取出了男人说的点心,一边羡慕的看着他和曹夫人二人说道: “先生,你对你太太可真好,现在已经很少看到中年夫妻一起出来逛甜品店了。” 店员的话似乎取悦了中年男人,男人微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会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不好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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