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言觉得林安安说的很有道理。 反正这个时候他都已经陷入挣扎了,再多给自己两天时间又何妨。 于是之后的两天时间,宋谨言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跟曹老夫人相处。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宋谨言愈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曹老夫人对他的好和愧疚不掺杂任何成分。 宋谨言也渐渐的从跟曹老夫人相处的过程中明白了曹老夫人的心境。 她是真的没打算让他继承曹家。 曹老夫人越是如此宽容大度,处处为他考虑,宋谨言心里就越难受。 他终于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孙子,好晚辈。 明明在自己力所能及范围内应该做的事情,却把这些难题全留给了老一辈的人。 可是老一辈人的年岁也没剩下多少日子,还处处为他考虑。 他却只想着自己,简直太自私了。 宋谨言实在是不堪忍受这样的心理折磨,直接去找了林安安摊牌。 “安安,这两天下来我真的想清楚了。 虽然我年少的时候不在曹家长大,可是奶奶和姑姑都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我现在既然跟她们相认了,就代表着我已经接纳了出身曹家的身份。 身为曹家人,我应该为奶奶和姑姑分忧的,也应该努力承担起一个家族的责任。” 林安安没想到宋谨言会考虑的这么快,她心里为宋谨言感到高兴的同时,也对他说道: “那你现在就去找奶奶,把这些话亲口告诉她吧,奶奶知道了会高兴的。” 宋谨言点了点头,随后直接去找了曹老夫人。 曹老夫人每天固定会在客厅里待一段时间,一般就是喝喝茶,看看书什么的。 见宋谨言从楼上下来,曹老夫人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温和的对他说道: “谨言,你今天下午有时间的话,带着安安去商场买几件衣服,就刷奶奶给你的卡。 安安千里迢迢跟着你一起过来,我看你们两个人都没带多少行李。 还是在家里这边多置办几套衣服,留着你们回来的时候穿。” 宋谨言一边点头应下,一边来到曹老夫人面前,说道: “奶奶,我有事跟你说。” 曹老夫人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随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示意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宋谨言坐下之后,揣摩着说道: “奶奶,这两天的时间我想了很多,我觉得自己身为曹家人,也应该为曹家尽一份责任。 以后公司和家业上的事情,我会跟姑姑多学多看的,尽量早日为你们分忧。” 曹老夫人听了他的话之后很是意外。 更是以为宋谨言还在因为前两天曹明哲说的话耿耿于怀。 她皱着眉头说道: “谨言,你知道奶奶不是这个意思的,奶奶只希望你做自己就好。 你不必为了你不喜欢做的事情妥协,奶奶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宋谨言认真的开口解释道: “我今天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做出妥协,而是发自内心的。 这两天的时间,我想通了许多事情。 我跟你还有姑姑,我们都是一家人,还血脉相连。 在我心里,早就把你们当成是我的至亲之人了。 所以我觉得一家人之间,不应该计较那么多,许多事情上面本来就有取舍。 更何况我们曹家这么大一个家族,注定是有人要承担责任的。 曹家人丁稀疏,我明白你和姑姑的难处,更知道你们未来能够仰仗的只有我一个人。 所以这个时候,我不想太自私,也想要为这个家做一些什么,哪怕就是成为你和姑姑的依靠。” 当听到宋谨言亲口说出家族责任的这种话,曹老夫人的眼眶微微红了。 她向宋谨言问道: “谨言,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曹家的家业未来全扛在你一个人肩上的话,你恐怕就再也没有精力在娱乐圈里待着了。 奶奶知道你一直很喜欢演戏,所以不想让你的梦想就此掩埋。 可如果你真的选了这条路,你的梦想就不复存在了。 这对于年轻人来说代价是巨大的,你真的想好了吗?” 宋谨言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想清楚了,这几年,我可以慢慢试着接触曹家的事情,再逐渐淡出娱乐圈。 娱乐圈本来就是吃年轻这碗饭的,经常活在公众的目光下,也很有负担。 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娱乐圈待很长的时间。 这样我慢慢熟悉曹家的事情,再一点一点让自己从娱乐圈里抽身,就能做到两相不误了。 等到我将来真正退出娱乐圈的那一天,就是我从姑姑手中接过曹家的时候。” 听明白了宋谨言对于未来曹家和娱乐圈的规划,曹老夫人感动的掉了眼泪。 她边流泪边说道: “好,这样实在是太好了!我们曹家终于后继有人了!” 曹老夫人紧紧的握着宋谨言的手,哽咽着说: “谨言,你是个好孩子,我们曹家出了你优秀的后代,是我们曹家人的荣幸!” 在曹老夫人心里,曹家人亏欠宋谨言的太多了。 可是宋谨言却不计较那些得失,更没有过一句抱怨。biqubao.com 关键时候,还愿意主动挺身而出承担责任,这让曹老夫人感动的无地自容,也万分欣慰。 当天晚上,曹美菱回来的时候,曹老夫人就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她。 曹美菱知道之后,也很高兴。 她面色欣慰的看着宋谨言,说道: “谨言,你能有这样的想法真的很好,我也很感动。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你继承曹家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之后的这段时间,我会带领你去公司熟悉接手一些事务,就当是给你的磨练。 等到你真正能承担起肩负一个家族责任的那天,我就把一切都交到你手里。” 曹美菱说出这番话的第二天,就带着宋谨言一起去了公司。 宋谨言每天要忙着跟曹美菱熟悉公司的事务,学习很多东西,能陪着林安安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这天好不容易曹美菱给他放了一次假,不用去曹氏集团。 宋谨言选择带着林安安出去逛街,再给林安安添置一些东西。 两个人正目的明确的逛着,就被曹明哲给找到了。 曹明哲一脸欣慰的说道: “谨言,我听说这段时间你去曹氏集团做事了,你能有这种觉悟,实在是太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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