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言听了林安安的话之后,笑了笑说: “这还多亏了你的主意。 要不是你让我将计就计,我们也不可能反过来把他们一网打尽了。 这样秦蓝为了保住面子不得已承认了跟曹初泰交往,所有人都看见了。 她以后说不定就不会打我的主意了。” 林安安笃定的说: “起码短时间之内,秦蓝是不敢惦记你了。 我之前一直觉得,秦蓝就算对你有意思,也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 今天让你将计就计,也是抱着侥幸的心态看看曹初泰和秦蓝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现在他们自讨苦吃,还在所有人面前闹了个没脸,刚好印证了他们原本就动机不纯。 现在的一切,完全是他们自找的。” 要是以前做这些事情,林安安多多少少还会心有余悸。 可是自从上次经历了徐悦找卓尼帮忙的事情之后,林安安发现自己的思想已经被徐悦影响了。 徐悦说的有道理,如果一些人一开始就没有打别人的主意,最后就不会自讨苦吃。 这一切全是因为那些坏人本身就没安好心,所以最后的报应到了他们自己身上,完全是罪有应得。 林安安脑海里刚闪过这个想法,目光下意识的就落在宋谨言了身上。 她还不知道今天自己这样做,宋谨言心里究竟会怎么以为。 于是林安安有些犹豫的问道: “我今天让你将计就计,还成功反过来设计了曹初泰和秦蓝,你会不会觉得我的手段很阴毒?” 林安安心里实在是没底。 一个曹初泰倒是没什么,毕竟他坏点子多的是,怎么被报应都不为过。 反倒是秦蓝,这个女人只是对宋谨言有些想法,今天也是秦蓝和曹初泰第一次联手设计宋谨言。 林安安害怕宋谨言会觉得秦蓝罪不至此。 看着林安安本来神采奕奕的状态变得捉摸不定,宋谨言好笑的握住了她的手。 他轻声说道:“徐悦早就说了,秦蓝和曹初泰近期走得很近。 他们两个说不定早就有了针对我的计划,只不过今天才借着生日宴会的由头排布罢了。 我们能躲过算计固然好,可如果能让犯错的人自讨苦吃,那是一件很大快人心的事情。 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我都明白。 我相信你做这件事的初衷,是为了让他们栽了一次跟头之后,再也不敢打我的主意。 这些我都清楚的,安安,你不必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你做的事情,跟我做的没什么区别。” 听到宋谨言这么善解人意,林安安终于放了心,那点笼罩在心头的负罪感也烟消云散了。 她回握住宋谨言,拉住他的手说: “今天的事情结束了,我们回家陪奶奶吃饭吧。” 套房里,小姐妹把所有人都招呼走之后,又顺手给秦蓝带上了房间的门。 本来闹哄哄的房间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秦蓝又一巴掌狠狠甩在曹初泰了脸上。 她气的脸色扭曲,对着曹初泰破口大骂道: “狼子野心的东西!我倒是真没看出来,你藏着这种心思! 嘴上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帮我和宋谨言在一起,结果最后你打的却是我的主意! 说!你到底为什么要算计我!你今天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了,我跟你没完!” 曹初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狠狠的咽了口唾沫,解释道: “秦小姐,我没有打你的主意!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你和宋谨言在一起的! 只是今天我把宋谨言带到房间里的时候出了意外,被他反过来给算计了! 他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早有准备,直接把我给放倒了。 房间里又点着那种东西,我闻了那么久根本不受控制,所以才会对你做出这种事情的! 秦小姐,请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然你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算计秦家的人啊!” 见曹初泰解释的头头是道,秦蓝却一点都不相信他。 她愤怒的说道:“这根本就不可能!你在撒谎! 今天我们设计宋谨言的事情,这个计划从头到尾就只有你和我知道! 宋谨言怎么可能会猜到我们会对他做什么? 分明就是你自己没安好心!想要借此机会算计到我身上! 害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你这样不争气的人在交往!你知不知道我都要被人笑话死了! 曹初泰!我当初就不该信任你!否则今天也就不会遭你的算计了!” 秦蓝一想起今天的事情就气的要死。 本来按照她和曹初泰最开始的计划,进了这个套房闻了香薰的人只会是宋谨言。 而她只需要趁机来到这个房间,顺理成章的跟宋谨言发生点什么,再被所有人看见。 到时候她只需要解释说她跟宋谨言在交往。 加上两个人的身份匹配,这完全就会成为一件锦上添花的好事。 而宋谨言跟她水到渠成发生了实质上的行为,也不会当众拆台。 到时候就是她和宋谨言顺理成章订婚并且结婚的流程。 可是这一切全都化作了泡影! 曹初泰百口莫辩,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反过来被宋谨言设计,他自然也对宋谨言恨的牙根痒痒。 但是现在他无权无势,什么都做不了,更没有办法为了今天的屈辱找宋谨言抗衡。 本来他和秦蓝联手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还欠下的债务。 另一方面是想着,宋谨言和秦蓝在一起,林安安一定会伤心欲绝。 到时候他再趁虚而入,跟林安安发生点什么,就能得到林安安这个陆家千金的助力。 本来设定好的计划,现在全盘崩坏,曹初泰也很崩溃。 反正现在已经被算计了,他和秦蓝之间也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左右他的目的都是要回到曹家,现在将错就错,能够利用秦蓝回到曹家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里,曹初泰的目光直接就落在了秦蓝身上,猛地抓住了秦蓝的手。 秦蓝吓了一跳,当即就怒骂出声: “你这个混账!你都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还算计了我!现在你还想要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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