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言顺着林安安盯着的方向看过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曹初泰的身影正在往没人看见的角落走去。 曹初泰现在身份落魄,在场除了一个秦蓝跟他有交集之外,别人基本上不怎么搭理他。 因此没人注意到曹初泰的人已经不在宴会现场,就只有林安安注意到了。 宋谨言还没说话,就又听到了林安安的声音。 “曹初泰的心思太多了,他这个人不得不防。 今天他出现在这个宴会上,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我总觉得他想要做些什么。” 宋谨言的想法跟林安安一样,他说道: “可是我们在宴会上,这里都不是我们的地盘。 我们就算知道曹初泰会做出点什么事情来,我们又能怎么办?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 宋谨言和林安安心知肚明,如果曹初泰今天做些什么,事情肯定会跟他们两个人有关。 因此如何解决即将面临的危机,就成了一道横亘在他们面前的难题。 宋谨言的话问出去没多久,就得到了林安安的回应。 林安安说:“谁说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了? 我们必须要掌握他在这个宴会上的动向,才能防患于未然。” 虽然林安安说的有道理,可这件事情执行起来又是另一个难度。 他见林安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好奇地向她问道:biqubao.com “你想做什么?” 林安安趁着没人注意到这边,小声跟他说: “你待会儿随便找一个服务生,给她塞几百块钱。 让服务生去跟着曹初泰,然后再让她把曹初泰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我们。” 宋谨言没想到事情还能这么办,他有些诧异的说: “今天酒店的场子都是秦家人包的,这里的服务生会听我的话吗?” 林安安淡淡说道: “秦家是包场,又不是把这里的酒店给买下来了。 这里的服务人员也不姓秦,只会在今天给秦家人提供相应的服务而已。 没有人会不喜欢赚钱,你花几百块钱让服务生帮一点小忙,她们会愿意帮忙的。” 宋谨言没想到林安安的心思这么细,连这些事情都想到了。 他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然后又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立刻去找了一个服务生,按照林安安说的,给了服务生一些小费。 等宋谨言再回到林安安身边的时候,那个他找到的服务生已经随着曹初泰的方向追过去了。 曹初泰和服务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他们视线当中。 过了没多久,曹初泰就去而复返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曹初泰从角落里出来之后,直接就去了秦蓝那边。 不知道他附在秦蓝耳边说了什么,秦蓝当时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见曹初泰和秦蓝待在一块,林安安拉着宋谨言直接去了个没什么人的角落里待着。 过了没多久,那个宋谨言付过小费的服务生悄悄的走了过来。 服务生小心翼翼的说道: “先生,刚刚那个男人什么都没干,就是在房间里点了个造型奇怪的蜡烛,仿佛是香薰一类的产品。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香薰,闻着味道还怪怪的,我闻了两下就觉得脸颊发烫。 他待的时间不长,加上那里是给客人预备的套房,我待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后就出来了。” 服务生的话让宋谨言觉得曹初泰的行为更加奇怪。 但他没有在服务生面前流露出任何异常,而是对她点头示意道: “好,我已经知道了,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谢谢。” 服务生点点头之后,直接就离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宋谨言总是顺着刚才服务生留下的话对林安安说道: “曹初泰在房间里点香薰干什么?难道是那个香薰有什么问题?” 林安安在脑海里推理着,忽然就想到了上次卓尼在酒店里用到的香薰。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对宋谨言说道: “我怀疑曹初泰是想要故伎重施,只不过看着他今天的阵仗,好像是把对象换成了你。 那个香薰说不定就是什么催情一类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为了秦蓝专门安排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秦蓝刚才对你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的样子,就有合理的解释。 秦蓝早就跟曹初泰串通一气,就是为了防止你在宴会上多心,这才没有对你表现的很感兴趣的。” 宋谨言听完林安安的分析之后,也觉得有道理。 毕竟刚才那个服务生只闻了一小会儿的香薰就觉得面红耳赤,这足以说明了那个香薰的问题。 宋谨言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为了他设计的圈套之后,终于面色有些僵硬的说: “只要我不去那个房间的话,应该就不会遭到他们的算计了。” 林安安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乐观的想法,说道: “这可未必,曹初泰现在能做这些,就说明他早就有了成型的计划,肯定已经有了骗你进房间的办法。 就算你知道那个房间有问题,不想进去,曹初泰也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你进去。” 宋谨言不想被曹初泰算计,闻言直接拉住了林安安的手,说道: “这么危险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在这个宴会上待下去了,安安,我们直接回去吧。 只要我们回家了,任他们算计全面,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林安安却不想走。 她见识过徐悦对付曹初泰的手段,可是曹初泰依旧死不悔改,还把主意动到宋谨言身上,这是她所不能忍受的。 于是林安安劝住了宋谨言,说道: “曹初泰都这么精心准备了,要是你不落网的话,那他岂不是白白准备了这么多?” 宋谨言有些诧异,也有些没明白她的意思,只是惊讶的看着她。 林安安直接上前附在了他耳边,说了一些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悄悄话。 几分钟之后,曹初泰端上一杯红酒走了过来,跟宋谨言手中端着的酒杯碰了个杯。 曹初泰笑了笑说道: “哥,我们两个曾经好歹是一家人。 虽然现在我们是没什么关系的陌生人,但念在以往的情分上,怎么也该一起喝一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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