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不愿意怀疑到顾繁星身上吗?那就把这当成是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顾繁星明天没有拦着我妈,那么我和我妈都会收回之前怀疑她的话。 这样应该很公平吧?” 顾长风听了林安安的话后,表情有一些动摇。 毕竟真相已经近在眼前了,是他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 索性这样也好,就当是给自己图个心安。 他轻点了下头直接同意了林希颜和林安安的提议: “那就这么决定吧,我们明天见。” 第二天,林希颜和宋谨言早早就到了顾家老宅。 有宋谨言在一旁看顾,顾繁星就算不愿意,也得接受林希颜的治疗。 林希颜给顾繁星扎针的过程中,顾繁星向宋谨言问道: “谨言,你今天能留下来陪我吃个饭吗?我都好久没有跟你一起吃过饭了。” 宋谨言神色依旧冷淡的说道: “除了林阿姨过来给你治疗,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情。” 顾繁星的表情有些委屈: “你也太无情了吧? 好歹我们从小相识了那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居然连跟我一起吃个饭都不愿意。” 宋谨言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也知道我们从小就认识。 可你在知道安安是我女朋友的情况下,还是做了伤害她的事情。 就冲这一点,我们之间那点年少的情谊早就完了,等你的胳膊好了之后,我们也就没必要再联系了。” 顾繁星被他冷漠的语气伤到了,眼泪含眼眶的说道: “我当年为了救你,胳膊坏了这么多年,你凭什么觉得治好了就等于还完了我的恩情?” 宋谨言不悦的说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你差点毁了我,又差点毁了安安。 这些事情我们都没有跟你计较,你不觉得自己想要的太多了吗?” 宋谨言极少有这么咄咄逼人的时候,顾繁星本来就有些委屈,这下更是被他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希颜从始至终都没有插一句话,默默的给顾繁星胳膊上扎针。 等把每一个关键穴位都扎上之后,林希颜终于向她问道: “给你扎针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你胳膊上的知觉恢复的怎么样了?” 见林希颜这么问,宋谨言也把目光落在顾繁星了身上,显然两个人都很在意她的恢复情况。 顾繁星知道自己的知觉一旦恢复之后,宋谨言就会离她远远的。 林希颜接连一个多月下来给她持续扎针的确是有很多奇效,的确也恢复了部分知觉。 但是顾繁星不想让宋谨言知道她现在的知觉恢复了,便故意撒谎道: “什么知觉?你这个针扎了那么久,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看你分明就是替你女儿过来折磨我的!还说什么自己是享誉盛名的南希小姐,我看也不过如此! 其实你根本就不会治病吧? 要是这个针再扎一段时间,我还是一点知觉都没有的话,我看以后我的胳膊也就不劳你费心了!” 听着顾繁星毫不掩饰的嘲讽之意,宋谨言不情愿的皱起了眉头。 他帮着林希颜说话道: “林阿姨的医术得到了世界上许多人的认可。 你现在没知觉,很有可能是治疗的时间短了,跟林阿姨的医术有什么关系? 她好心好意帮你治病,你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还在这里嘲讽她。 你要是真的不希望自己的胳膊好,我看也不用林阿姨为你费心了。” 顾繁星顿时眼泪含眼眶的看着他: “谨言,你为什么总帮着她们母女说话? 我本来就是没有知觉,难不成你还要我为了硬夸她在这里撒谎吗? 我自己的胳膊我自己心里有数,到底有没有知觉我比谁都清楚,你干什么老向着她啊?” 宋谨言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不向着林阿姨难道向着你吗?少在这里动不动就哭。 你都没知觉针扎在你身上也不知道疼,你有什么好哭的?” 顾繁星再一次被宋谨言怼的哑口无言,于是只能作罢,不再揪着林希颜不放。 林希颜行医多年,心里对顾繁星的恢复早就有了精确的把控。 她知道顾繁星一定恢复了部分知觉,是为了故意在宋谨言面前抹黑她,才故意说什么感觉都没有的。 林希颜心里有了数,索性也不当着宋谨言的面拆穿她。 等针扎的差不多之后,林希颜又把针都收了回来。 她一根一根慢条斯理地清理着,默默的等着顾长风过来。 过了没多久,顾长风果然过来了。 他走进房间里,直接向林希颜问起了顾繁星的情况。 “她的胳膊治疗的如何了?” 林希颜解释说:“只要坚持治疗,就有康复的可能。” 顾繁星见到顾长风过来,整个人都委屈的不行。 她可怜巴拉的说道: “大哥,她的医术根本就不行!到现在为止我身上一点知觉都没有! 真不知道她南希小姐的名号是怎么得到的!” 顾长风静静的瞥了顾繁星一眼,说道: “既然人家都耐心给你治了这么久的病,嘴下就积点德。” 顾繁星被噎了一下,脸色顿时难看极了。 而顾长风也在这个时候咳嗽了起来。 林希颜对上他的目光,提议道:“你这是感冒了吗?我给你打个脉帮你看看吧? 有时候感冒拖得久了,未必会痊愈,还容易患上别的病症。” 顾长风点点头:“那就劳烦你了。” 说着,他就当着顾繁星的面主动把胳膊伸了过去。 顾繁星一看到林希颜要给顾长风把脉,整个人都吓傻了。 她立刻慌张的喊道:“不行!你不能给我大哥看病!” 林希颜有些好奇的问她: “为什么不行?我本来就是医生,给他检查一下身体怎么了?” 顾繁星咬紧了下唇辩解道: “当然是因为你的医术不过关!是个庸医! 你连我的病都治不好,又能给我大哥看出什么名堂来? 你祸害我可以,但不能祸害我大哥!我是不会允许你给他看病的!” 林希颜有些好笑的说道: “如果顾小姐不相信我的医术的话,那我今天还非就要证明自己了。 我要是坚持给他看病,顾小姐又能拿我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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