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言可以忍受顾繁星曾经设计过他,但是他不能忍受顾繁星打林安安的主意。 林安安在他心里的重量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自己拼命爱护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容忍别人伤害林安安。 这一次顾繁星,是真的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林安安向他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想再跟她有什么牵扯了吗?” 宋谨言沉重的点了点头:“没错,我受够了。 她怎么对我我都忍了,但是她打你的主意,就是不行!” 林安安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可是她对你有救命之恩,你要是不想跟她有什么牵扯的话,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这个问题是实实在在的说在了宋谨言的心坎上。 他被林安安一提醒,面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他愁苦道:“我不想再理她了,这份恩情我也不想还了,她做出这样的事,我不想再看见她!” 林安安摇了摇头说:“道理不是这样的。” 宋谨言有些不理解的看着她: “什么叫道理不是这样的?安安,我给过她机会了!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如果早知道她昨天说好的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她带你出去的! 要不是因为顾长风今天在那边,我没办法想象你会遭遇什么!” 林安安点点头,试图用柔和的语气跟他商量着说道: “我明白你是紧张我,但是她毕竟因为你伤了一条胳膊。 这份恩情如果不还的话,你这一辈子都会过意不去的。” 宋谨言生气的说道:“她都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了,我还怎么还她这份恩情?” 林安安说:“我有办法。” 宋谨言有些诧异的看着她,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看着宋谨言有些紧张的样子,林安安耐心的说道: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你记不记得之前,为了治疗顾繁星的胳膊,我妈去看过一次顾繁星的情况?” 被林安安这么一提醒,宋谨言脑海里自动闪过了他上次带着林希颜一起去给顾繁星看病的情形。 他点点头:“这件事我记得,阿姨说她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的情况,所以要回去查资料做准备。” 林安安顺着他的话说道:“这几天妈妈刚好联系我,说是有了些眉目。 相信再给她几天的时间,她一定能有治好顾繁星胳膊的办法。” 宋谨言微微皱起了眉头,恍惚间好像明白了林安安的用意。 他有些谨慎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让阿姨治好顾繁星的胳膊,就等于还了她对我的救命之恩?” “没错,她的胳膊毕竟是因你而坏的,这么多年,恐怕对她的生活也造成了困扰。 你对顾繁星最愧疚的地方,也是那条胳膊,只要她的胳膊治好了,你心里的负担就能消失了。 虽然只是治疗她胳膊并不足以抵消这些年你对她的愧疚,但是顾繁星这段时间,也做了不少伤害我们的事情。 这样两两相抵下来,其实到最后也不剩下什么了,我们也没必要计较那么多。 她的胳膊治好了之后,以后就断绝往来吧。” 林安安的话,也算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论。 起码她指的这条路,在宋谨言面前是行得通的。 刚好宋谨言因为今天的事情对顾繁星彻底死了心,也不再对顾繁星抱有期待。 那么林安安的提议,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 想清楚之后,宋谨言点点头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那这段时间就辛苦阿姨一些,等阿姨治好了顾繁星的胳膊,我再亲自跟阿姨道谢。” 确定好跟顾繁星断绝往来这件事情之后,林安安的心情都跟着开朗了不少。 起码她再也不用承受顾繁星的虚与委蛇,更不用再遭受到顾繁星的迫害。 晚上好好睡了一觉之后,林安安第二天的精神也养足了。 她跟宋谨言道了别,就直接去了公司。 宋谨言收拾完了餐桌之后,也打算直接去剧组上工。 刚出门没多久,他就接到了顾繁星的电话。 顾繁星无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谨言,你今天有空吗?” 宋谨言不太想理她,就直接问了一句:“你想干什么?” 顾繁星有几分委屈的说道: “我感觉有点不舒服,所以我想你今天过来陪陪我,你应该是有空的吧?” 宋谨言没理会她故意卖可怜的语气,态度十分冷漠的说道: “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直接找医生,如果不想找医生,我可以打电话帮你找。 但是要我上门陪你这种话,我劝你还是收回去,我不会看病,你就算叫我过去也没用。”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冷淡的语气,顾繁星的声音听起来更无辜了。 “谨言,你就不能亲自来看看我吗?我感觉我的胳膊可能有些不对。” 宋谨言听了她的话,心猛的往下一沉。 顾繁星果然还是用了胳膊作为挡箭牌。 他没有因为顾繁星可怜就被说动,而是认真的告诉她: “顾繁星,你的胳膊如果临时有问题,我劝你还是找个医生先看看。” “可是我想你来看。” “我又不会治病我看什么?今天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可能去看你! 要不你就耐心等着林阿姨,等她把你的病症研究的有眉目了之后,我再跟她一起过去!” 顾繁星似乎没想到他会拿出这副姿态,愣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最后她终于有些难过的说道:“谨言,不是你之前答应过我,会照顾我的吗? 为什么现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却不来了?” 宋谨言厚着脸皮说道:“因为我后来才发现,你想要被照顾的话,顾家有的是保姆供你支配。 而我根本就不会照顾人,去了很有可能照顾不周。” “可我不在意你照顾不周。” “你不在意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察觉到宋谨言的态度冷淡,还透着一股不耐烦。 顾繁星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向他问道: “谨言,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对我这么冷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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