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繁星嘴唇微微颤抖,放在桌子上的手默默的捏紧了。 许久之后,她眼睛紧紧的盯着宋谨言,问道: “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些话是林安安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这么以为的?” 宋谨言如实回答道:“安安的确跟我说过,我自己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顾繁星突然讽刺至极的笑了一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因为林安安几句话,就怀疑我诬陷她?” 宋谨言微微蹙起了眉头,解释说道: “你之前对我的想法我并不清楚,是安安跟我说了之后我才察觉到的。 她建议我找个机会跟你好好谈谈,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把你约出来了。 繁星,你不要总把话题的矛头指向安安,上次的那件事情,她根本就没有要责怪你。” 顾繁星的眼眶突然红了,她一副深受背叛的样子说道: “谨言,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们两个从小相识,就算这么多年没有见面,那我们小时候相处的时间,也比林安安长多了! 你怎么能因为她是你的女朋友,就只相信她呢? 我胳膊烫伤的事情,为什么就不能是林安安看不惯我,故意泼在我身上的?” 宋谨言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繁星,你不要这么说安安。 她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也不会做出这种事,她的心没你想象的那么小,绝不可能容不下你! 我刚刚都已经告诉你了,这件事情跟安安没有太大的关系,是我本来就想找你好好谈谈。 你如果非要把这件事情都扯到安安身上的话,就是否定了我们两个人小时候那么多年的交情。 人生在世,能有几个知心好友实属不易,小时候的朋友是最真诚可贵的。 如果我不把你当朋友,我也不会特意找你出来说这些话了。” 听着宋谨言说完这番话之后,顾繁星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神色痛苦地捂着脸,哽咽着说道: “谨言,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是你一直以来都看不出来! 如你所说,我们现在好不容易重逢,我实在是不想再错过你了! 而且林安安哪里有那么好了?她不就是漂亮有钱一些吗? 我现在也有钱,也很漂亮!你就不能多看看我吗? 我们两个在一起,未必就没有你们两个在一起幸福,我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次机会,我有什么错?” 听着顾繁星直接摊牌,宋谨言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喜欢一个人是没错,可是不是所有的喜欢都一定要有个结果。 繁星,你以后也会遇到那个珍视你,喜爱你的人的,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不值得你再喜欢我。 我希望我们以后做回朋友,好吗?” 顾繁星哭着说道:“我才不要跟你做朋友!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忘记过你!凭什么要我成全你和别人在一起? 明明我们相识的更早!我们才应该是天生一对!” 这固执又有些嚣张的话,让宋谨言动感难以置信。 他盯着顾繁星半天,都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许久过后,他终于有些失望的说道:“繁星,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顾繁星说:“我从来都没有变过!变了的人是你!是你忘记了我,喜欢上了别的女人!” 宋谨言强调道:“感情是不分先来后到的。 我和安安在一起,只是因为我想和她在一起,我希望跟我度过往后余生的人是她。” 顾繁星偏执的说:“这都是骗人的鬼话! 林安安都没有跟你一起吃过苦,怎么会知道一份感情来之不易? 谨言,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喜欢你的!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变过!” 宋谨言被她说的有些烦躁: “如果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的话,那我们之间就无话可说了。 繁星,无论我这一生遇到多少女人,我喜欢的人永远都只有安安一个人。 我和她也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感情也并没有你说的那么肤浅。 你不要再用自己的想法,揣测我对安安的心意。” 见宋谨言一副要失去耐心的样子,顾繁星终于不再提林安安。 她转移了话题问道:“你之前跟我说,你因为我胳膊的事情一直很愧疚,说欠了我一个人情。 我现在想问问你,你欠我的这个人情还算不算数?” 宋谨言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永远都算。” 顾繁星苦涩的笑了笑说道: “好,我要你现在就还我这个人情。” “你想让我怎么还?” “娶我!” 宋谨言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怎么也没想到顾繁星提出来的条件,竟然会是这个。 顾繁星没理会他复杂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 “反正我现在已经是顾家的千金小姐了,无论身份和地位,都是配得上现在的你的。 如果当初收养我的只是个普通家庭,我也许不会这么自不量力。 但是谨言,我喜欢你,配得上你,你娶了我,就当还了这个人情,行吗?” 宋谨言一言难尽的说道:“我没办法接受你这个要求。 当初你救过我一命,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但我绝对不可能背叛和安安之间的感情。 别的要求你随便提,但娶你坚决不行,我这一生能娶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安安。” 听到宋谨言张口闭口都是为了维护他和林安安之间的那段感情,顾繁星心里嫉妒的要死。 但她知道她现在发作除了引起宋谨言的反感之外,换不来任何好处。 于是她只能压下不满的情绪,故作轻松的说道: “其实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刚刚之所以那么说,只是想看看你和林安安的感情有多深。” 听到顾繁星这么解释,宋谨言顿时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顾繁星继续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我想要你一直照顾我,直到我的胳膊恢复知觉。 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毕竟比起娶我这个条件,一点都没有故意诓你的成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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