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哲把当年威胁曹老夫人那一套,再一次运用了起来。 他提醒曹老夫人说: “你可不要忘了,我是你的亲生儿子!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当初你都不忍心看我去死,连曹美菱都能舍弃! 难不成你现在要说话不算话了吗? 她曹美菱一个女人,在生意场上怎么可能有作为? 家族的重任就应该交在男人手里! 你要是为了曹美菱,剥夺我手中的权利,那比杀了我还难受! 与其被你夺走一切,我宁可自杀!宁可跳楼!我干脆就不活了!” 曹美菱没忍住皱起了眉头: “曹明哲,你还是个男人吗? 动不动就要因为一点事情寻死觅活的,难不成你以为你这个招数能用一辈子?” 曹明哲冲着曹美菱吼道: “闭嘴!贱人!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管!” 见他情绪激动像乱咬人的疯狗一样,曹美菱一点搭理他的欲望都没有,索性不再说话。 曹明哲死死的盯着曹老夫人,威胁道: “妈!你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了! 你到底是想要你儿子的命!还是想逼你的亲生儿子去死!” 曹夫人见状,也跟着向曹老夫人央求了起来: “妈,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做的,我们可以跟你认错! 但是你不要因为一时的气愤,就夺走明哲的一切! 他有多要强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你收回了他名下所有的股份,他是真的会去死的! 他现在还病着,你不要这么残忍好不好? 他就算做的再不对,那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曹初泰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奶奶,求您不要对爸爸这么残忍!” 曹夫人和曹初泰的求饶并没有换来曹老夫人的怜惜。 她没理会这对装模作样的母子,而是平静的看着曹明哲。 曹明哲脸上带着倔强,似乎是笃定了她这个当妈的不可能让他这个亲生儿子去死。 见到曹明哲这个样子,曹老夫人最终还是在心底放弃了这个儿子。 曹明哲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些年仗着亲情,没少威胁她。 当年她已经因为曹明哲伤害了自己的女儿,现如今,不能再对曹明哲这么纵容下去了。 不然换来的,只有曹明哲的变本加厉,和自己亲生女儿的失望。 曹老夫人端正的态度,语气严肃的说道: “你再怎么说也没有用,你手上的所有股份,我是一定要收回来的!” 此话一出,曹明哲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慌乱,他难以置信的瞪着曹老夫人,怒声问道: “难道你真的要让我去死吗? 还是说我这个亲生儿子在你心里,根本就没那么重要!” 曹老夫人平静的说道: “这些年,我已经给了你太多机会,是你一次又一次的不知满足。 现如今,我已经对你这个儿子失望至极,你的确不配再掌管曹家了。” 曹明哲焦急的说道: “你这就是在逼我去死!难道只有我死了你才满意吗?” 曹老夫人的态度瞬间变得冰冷下来,她冷声道: “你不用成天到晚的把死挂在嘴边,你这些年用这个理由,没少威胁过我。 我现在不可能受你的胁迫! 既然我已经说出收回你股份这种话,就不可能再改! 如果说你离了给这些股份就活不了的话,那你就去试试找死这条路吧! 看看我到底会不会因为你找死而容情!” 曹明哲整个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他用来威胁过曹老夫人的无数次的方式,如今竟然失效了。 曹老夫人这是下定了决心不想再管他了。 可是怎么会这么突然? 看着曹老夫人坚定的眼神,曹明哲顿时一阵心虚。 他当然不敢真的去死,只不过是这个理由用的顺嘴了,随时随地都能拿出来,觉得一定会有用罢了。 见曹明哲不再吭声,曹老夫人就知道他怂了。 她心下一阵心寒,对曹明哲说道: “你现在生病了,以后就好好在家里休息吧,省得一些事情劳心劳力,还容易影响你的病情。 以后曹家的事情,你都不用再管了,回去吧。” 意识到自己被架空,还即将失去一切,曹明哲当即气的脸色涨红。 他不满地跟曹老夫人理论: “凭什么!这么多年曹家的事情一直都是我在管!凭什么你说收走就收走! 难道就因为曹美菱这个贱人!你就要抛弃自己的亲生儿子吗? 当初可是你口口声声答应我说要把曹家的一切都交给我的! 你既然说了,就要说到做到!没理由在半道上就把所有东西都收回去! 那些股份本来就是我的!明明就是当初说好了的!你到底凭什么拿走!” 曹明哲扯着嗓子喊的没完没了,但曹老夫人再也没跟他说一句话。 曹美菱见曹老夫人愿意再理他,干脆让手底下的保镖把曹明哲一家三口给赶了出去。 哪怕把人赶出去很远,还能听到曹明哲扯着嗓子在那里大声嚷嚷。 直到彻底听不到曹明哲的声音之后,曹美菱这才看向了曹老夫人。 “当初你非要让着他宠着他,你看看现在,他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曹老夫人似乎也想到了自己这些年做的决定到底有多荒唐,她脸色一阵愧疚。 她神色哀伤的说道:“我知道我做错了。 只是当年的时候,我以为他掌管了曹家之后就会收敛自己的秉性和脾气。 没想到到最后,是我自欺欺人,错了这么多年,还伤害了你……” 看着曹老夫人怅惘落寞的样子,曹美菱也不忍心再说什么重话。 她对着曹老夫人劝道: “折腾了一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带着这两个孩子出去聊聊。” 曹老夫人实在是没什么心力再折腾了,听到曹美菱这么说,也只是点了点头。 曹美菱给了宋谨言和林安安一个眼神,两个人就自觉的跟着曹美菱一起出了门。 出来之后,曹美菱对他们说道: “曹明哲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现在生了病还盯上了谨言的肾,你们长时间待在X国是不会有好事的。 我建议你们现在赶紧回国,曹家老宅这边我会看着,不会出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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