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台下的人对宋谨言有多鄙夷,现在就有多同情。 更有人看不下去,对着曹明哲嚷嚷了起来。 “曹明哲!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自己的养子都不愿意给你捐肾,逼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有意思吗? 宋谨言又不欠你的!” “就是!人家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活了这么大! 一回来就要被你逼着捐肾,你还能再没良心一点吗?” “你要是真想活,就让你的养子给你捐!林小姐都说了有换肾的办法! 你只要稍微有点良知,就知道这棵肾该由谁来捐!” 渐渐的,这种人的议论声和抗议声越来越大。 而曹明哲也因为被太多人指责,面子挂不住,脸色十分难看。 终于,他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呵斥道: “宋谨言是我的亲生儿子!他的这条命从一出生就是我给的! 现在我生了重病,又到了需要他的时候,他就应该为我捐肾!” 众人都没有想到曹明哲的脸皮居然这么厚。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想要的为他捐肾的人,竟然还是宋谨言。 有人感叹宋谨言摊上这么个父亲倒了八辈子血霉。 有人痛骂曹明哲觉得他不配为人父。 更有人鄙夷曹初泰装的人模狗样,只知道逢场作戏。 现场一片群情激昂,曹老夫人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台下,对着台上的曹明哲怒斥道: “曹明哲!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在我的生日宴会上闹出这种事情来,是存心想要气死我吗?” 见到曹老夫人,曹明哲的脸色终于闪过一抹慌乱。 他拿了话筒快步从台上走下来,赶忙来到了曹老夫人面前求饶: “妈,求您原谅我,我之所以会这么做都是迫不得已! 我的病已经拖了太久了,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肾源换肾的话,我会死的! 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死见死不救吧? 现在谨言回来,我和他是亲生父子,他的肾源跟我完全匹配,是完全有能力救我的! 我只不过是想要他的一颗生肾救命而已! 他少了一颗肾又不会死! 我也不想在您的生日宴上这样大张旗鼓的,可是我真的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我都是因为没办法,才不得已这么做的!” 曹明哲神色慌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拽住了曹老夫人的手。 “妈!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没有给您尽孝,也还有许多事情没做完! 我的人生正值壮年,怎么能因为一场病痛就剥夺了我生的权力? 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我太想要活下去了!” 曹明哲在曹老夫人面前,难得有几分真情流露。 曹老夫人看得出来,曹明哲是真的很想要活着。 曹明哲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曹明哲去死。 可也不能任由曹明哲为了活下去,就这么折磨自己的亲孙子。 曹老夫人斥责道:“我看你简直是糊涂了! 你就算再想要活下去,怎么能做出当众逼迫谨言的事情呢? 你虽然是他的亲生父亲,可是你却没有做过父亲一天的责任! 现在好不容易把谨言找回来了,你居然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让他给你捐肾! 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曹老夫人越说越生气,简直不敢想象曹明哲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简直就是要把宋谨言逼到死路,架在高点上。 曹明哲在安抚着曹老夫人的情绪,一边苦口婆心的说道: “妈,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初泰跟我的肾源匹配不上! 平时我也没少往医院跑,可是医院也没有合适的肾源供我换肾! 眼看着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难道能眼睁睁的任由着自己去死吗? 谨言是我亲生的,他的肾源也是最合适我的! 我只是想要他的一颗肾活下去,只要他给我捐了肾,我能给他我给的一切! 他是我亲生的,为我捐颗肾怎么了?他又不会死!”m.biqubao.com 曹老夫人气得不轻,愤恨的说道: “可是谨言也告诉你了,他不愿意! 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为什么要逼他?” 曹明哲大声道:“因为我无路可走了啊! 他要是不救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曹老夫人感觉跟曹明哲说不通,索性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跟他浪费时间。 她转移话题说道: “你想要活下去的办法刚刚安安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你养了曹初泰这么多年,刚好他也心甘情愿的愿意为你捐肾。 你要是真想好好活着,就不要在这里逼迫谨言,老老实实按照安安给你说的办法来! 有人愿意为你做的你不要,非逼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给你,我看你真是糊涂了!” 曹老夫人这番话一出口,一旁的曹初泰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他不敢在曹老夫人面前造次,只能故作犹豫的说道: “奶奶,虽然我愿意给爸爸换肾,可是这样下去太耽误时间了! 寻找合适的肾源根本没有那么容易,谁都不能确保在这么长的配型过程中,爸爸是否会发生意外! 目前来看,哥哥的肾源的确是最适合爸爸的,也是最便捷的办法!” 曹老夫人神色不悦的指责道: “你别在这里张口闭口攀扯谨言! 谨言他根本没有义务这么做!你们任何人都没有道理这么逼他!” 曹老夫人直接揭穿了他的目的,问道: “曹初泰,你老实说。 刚刚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愿意为了明哲捐肾,是不是只是随口说的? 其实你根本不想?” 曹老夫人这个问题一针见血,直接把曹初泰架在了所有人面前。 曹初泰怕面子上过不去,只能咬着牙否认道: “不是的,我没有! 我是心甘情愿愿意为了父亲捐肾的!” 得到了曹初泰肯定的回答之后,曹老夫人的脸色和缓了不少。 她说道:“曹家旗下也有几个医院。 到时候我会通知医院根据安安的办法去匹配肾源。 最多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可以安排你换肾这件事。 既然你有这份心,想要救你父亲的命,那就早做准备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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