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曹夫人顺势拉住了林安安的手,颇有长辈姿态的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 曹夫人一脸温和,态度真诚的说道: “安安,我觉得,我是真的必须要跟你道个歉。 曾经因为我亏欠谨言,总想弥补他,做了许多不顾及他想法的事情,也没有尊重过你们两个人的感情。 现在阿姨是真的知道错了,也愿意作出改变,一起弥补你们两个。 你千万不要拒绝,给阿姨一个对你好的机会,可以吗?” 林安安习惯了曹夫人对自己冷眼相待的样子。 现在看到曹夫人这么亲热,竟然有些不习惯。 但是曹夫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林安安还一概不知。 她没有表露声色,只是语气淡淡的说道: “阿姨,您其实不用为我做这么多。 我知道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谨言。 而且只要你支持我们两个在一起,我就很感激了,不会再奢求什么。” 听着林安安这么说,曹夫人眼中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讽刺。 她勾了勾唇角,对着林安安开心的说: “行了,不说这些了,马上就要到商场了。 你待会到了商场之后,选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当阿姨送你的礼物。” 两个人说话间,车子也很快来到了商场大门前。 曹夫人亲热的挽着林安安一起下了车,进了商场之后给她买了不少东西。 两个人从楼下逛到楼上,曹夫人拉着林安安在一家礼服的门店前停了下来。 曹夫人热心的说道: “这家礼服店我常来,他们家的做工很好。 正好过几天是谨言奶奶的生日宴,到时候谨言肯定会带着你一起去的。 既然是要去见长辈,总要穿的得体一些,礼服是必不可少的东西,走,阿姨带你好好挑一挑。” 林安安有些诧异的问: “曹奶奶的生日宴,我也能去吗?” “那当然了,你是谨言的女朋友,谨言肯定很愿意把你介绍给他奶奶的。” 宋谨言会有这个想法,林安安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她惊讶的是曹夫人的态度居然已经改变到了这一点。 要知道之前在宋谨言的迎亲宴会上,她都没能出席。 看着曹夫人热心肠的样子,林安安倒真有些怀疑曹夫人是真的改过自新了。 两个人说话间,曹夫人拉着林安安一起进了礼服店。 曹夫人在一堆礼服之间挑挑拣拣,抽出一条比较端庄的浅紫色长裙。 曹夫人把挑选好的礼裙送到林安安手上,说道: “我看这一件就很衬你,不光样式好,还显得肤白。 你去更衣室试穿一下,要是哪里不合适的话,还可以现改。 我在外面再给你看看其他的。” 林安安摸着手上的礼裙布料,发现东西确实不错。 曹夫人盛情难却,又没有对她表现出任何敌意,林安安没道理不接受她的好意。 于是她带着曹夫人挑的礼服,跟随着店内的服务人员的指引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内有独立的镜面,林安安习惯在换衣服之前,把要买的衣服对着镜子比量一下。 她将那条浅紫色的长裙放在自己身前对着镜子看了两眼,发现尺码合适后,这才把礼服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林安安本能的觉得曹夫人最近的表现太过反常。 她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曹夫人近日种种反常的行为,不知不觉有些失神。 等她思绪回笼准备换衣服时,更衣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男人动作极快的闪身冲了进来,“啪”的一声关上了更衣室的门。 林安安跟那冲进来的男人四目相对,而男人只是跟她对视了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好在林安安刚刚在愣神,自己的衣服都还没脱。 即便穿着完好的衣服,可被一个陌生的男人这么直白的盯着打量,还是在更衣室这么狭小逼仄的地方。 林安安顿时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她对着男人没好气的问: “你干什么?” 男人被她呵斥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说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错路了! 我现在就出去!” 说着,男人还真的打开了更衣室的门锁,转身欲走。 然而林安安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她上前一步,当场揪住了男人的后衣领,一脚把他踹出了更衣室。 男人被踹倒在地,疼的一阵大叫。 林安安也适时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对着周围的店员说道: “这里有流氓,麻烦你们报一下警!” 林安安的声音不小,很快就把不远处的曹夫人引了过来。 曹夫人见到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连忙对着林安安问道: “安安,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是谁?” 林安安只好一五一十的把刚才经历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刚刚要在更衣室里换衣服,这个流氓突然闯了进来。 那里可是女更衣室,他说自己走错地方了。 什么人能走错到女更衣室?当然是流氓。 服装店里进来流氓,已经足够威胁到其他客人了,我看这件事情还不如报警处理。” 一听说店里出了流氓,店里的几个店员也围了过来。 几个店员见了男人也吓了一跳。 “天呐,我们这里可是女士服装店,没有男性顾客的产品的! 你是怎么走错了路,来到我们店的?” “就是,我们服装店门口还有那么大的一个招牌,写了女士专卖服装店! 你难道是没看清楚以为是卖男装的才闯进来的吗?” “你要是走错了地方,上来不挑东西,直接去更衣室干什么?” 面对一群店员劈头盖脸的诘问,男人硬着着头皮解释道: “就是意外!意外而已! 你们店的招牌那么小,谁能一下就看清楚那到底是卖男装还是卖女装的? 我想买件衣服,来了你们店里看到更衣室的门,还以为是卫生间! 我就是不小心把更衣室当成了卫生间而已!我不是流氓!顶多就是走错了房间!” 男人的解释虽然牵强,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一群店员听了男人的话之后,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安安则是好笑的说道: “更衣室的房间都是上了锁的,你是怎么做到开锁进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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