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的父母早就被人盯上了,陆景逸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很难想象父母在被追杀的路上会经历多么惊心动魄的事情。 林安安有些疑惑的问道: “可是我记得爸妈你们出行的时候是带了保镖的啊,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面对林安安的疑问,陆筠霆耐心的给了解答。 “当时我和你妈本来就是在旅游,贴身的保镖并没有带多少。 那群追杀的人来势汹汹,保镖跟那些人陷入了缠斗才为我们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我们跑的有些慌忙,顾不上太多,所以就只能逃到了这边还算安全的地方。 但是没想到这边又断网,联系不上人,所以就只能暂时放弃联系外界。” 林希颜补充道:“安安,景逸,不是爸爸妈妈故意不联系你们。 而是当时的情况太过于复杂,我们在逃亡的过程中受了点伤。 要是贸然联系你们,恐怕在你们没来之前,我们就会经历第二次追杀。 那群人显然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我只能带着你爸爸在这里养伤。” 一听说陆筠霆还受伤了,林安安和陆景逸的表情顿时变得担忧起来。 林安安担心的问道:“爸受的伤好了吗?” 林希颜点点头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这边的地方虽然有点偏僻,但山上还是有些草药的。” 林希颜的医术了得,林安安和陆景逸当然放心。 听说陆筠霆的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么长时间一直为父母牵肠挂肚,现在终于找到了两个人之后,林安安和陆景逸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回去。 一家人经过了短暂的重逢的喜悦之后,林希颜也关心的问起了公司的事情。 “景逸,这段时间我和你爸爸消失,公司里肯定不安分吧?” 陆景逸点点头说:“的确动荡了一阵子。 公司里有一群倚老卖老的老股东,见你和爸出了事,没少给我找麻烦。” “啊……那你是怎么处理的?” “给公司的高层换了一次血,还算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只剩下一些小股东还没来得及处理,回头再料理了他们。” 虽然陆景逸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但林希颜作为经历过这种情况的人,还是能理解陆景逸当时的处境有多艰难。 她担心的说道:“那你这段时间在公司里的处境一定很难。” 陆景逸轻松的笑了笑说:“没那么难,爷爷奶奶来给我撑腰了。 当时几个难缠的老股东,就是爷爷亲自处理的。 他们想要倚老卖老拿前尘往事说事,爷爷一点都没惯着他们,直接都给踢出了陆氏集团。” 听到陆景逸这么说,林希颜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感慨的说道:“你爷爷的性格的确是这样,雷厉风行的。 肯定不会让你平白无故的受欺负就是了。” 知道陆景逸在公司里还被老股东欺负,陆筠霆冷说道: “这些欺负你的人,被你爷爷料理过的就算了,还剩下的那些,等我回去帮你处理。 你毕竟刚上任没几年,处理这些老东西容易落人话柄。” 林希颜点点头附和道:“你爸爸说的没错。 不能在这件事情上让你为难,剩下的交给你爸爸处理就好了。” 见父母这么说,陆景逸也就顺势答应了下来。 聊完了这个话题之后,林希颜又抛出了一个疑问。 “对了景逸,这次我和你爸爸出事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调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林希颜对自己家儿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相信她和陆筠霆厨师的消息传回帝都城的那一刻起,陆景逸就已经察觉到了不正常。 所以陆景逸肯定会第一时间着手调查此事。 陆景逸果然不负林希颜的期望,把调查结果告诉了他们。 “其实你们出事的时候,我心里就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后来都用了陆家的暗部,通过蛛丝马迹调查出来这件事情背后是皇家商会的人做的。 皇家商会想对付我们陆氏集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了让陆氏集团下马,他们搞出不少动作。 真没想到这一次,他们会把主意打到你们身上。” 林安安补充道:“据我所知,皇家商会在帝都城的地位大不如前。 他们急于扳倒陆家让帝都城的经济命脉回到他们的掌控之中,所以才会不遗余力地对陆氏集团下手。 我们如果不能把皇家商会这个隐患解决,只怕会后患无穷。” 林安安所说的,正是最关键的问题,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陆筠霆在得知他和林希颜遇险是皇家商会的人在背后操盘,顿时气的不轻。 他怒声道:“元宏伟这只老狐狸,这些年我们终究还是太给他脸了。 既然他这么得寸进尺,我们陆氏集团也没必要惯着他。 我看不如这样,我们现在就启程回帝都城,先把皇家商会解决了,省得他们来我们面前蹦跶。” 见陆筠霆要动身返回帝都城,陆景逸赶忙说道: “爸,其实不用你出手,皇家商会那边我已经解决完了。” 陆筠霆有些诧异的问:“解决了?” 陆景逸点点头说:“是。 当时爷爷帮我摆平了公司里的内乱之后,我就有精力开始对付皇家商会。 针对皇家商会,其实我早就有了初步计划,只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逼得我不得不把这个计划提前。 皇家商会旁边的人也意识到了我要把他们赶尽杀绝的决心,这才打起了你和妈的主意。 该做的我都做完了,皇家商会现在已经处于苟延残喘的阶段。 元家现在也只剩下一个元星河,他一个人支撑皇家商会,根本撑不了多久。 我们只要看着它气息将近就好。” 看着一个庞大的企业坍塌,在商业上属于极其残忍的事情。 但这一切,都是皇家商会自找的,怪不了任何人。 听说陆景逸把皇家商会那边的事情解决好了之后,陆筠霆就暂时熄了即刻返回帝都城的心思。 一家人团聚说了好长时间的话,后来他们又在山里一起住了一天,才返回了帝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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