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脸色阴沉对着姜如云说道: “姜如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不管,但你别忘了,你身上流着的是谁家的血! 陆家的林希颜和陆筠霆已经死了,陆景逸自身难保! 仅凭着他自己,是根本撑不起陆家的!陆家会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你就算对陆景逸有再深的情谊,在现实面前,这点情谊算得了什么? 林希颜这一死,只怕傅氏集团那边也要出现内讧了! 这个时候陆景逸两边自顾不暇,早晚都要被人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你跟在他身边,讨不了任何好处! 依我的意思,你还是换个联姻对象的好,我以前给你介绍的那个人就不错。 等这次陆景逸倒了之后,你和他订婚的事情就此作废。 我回头给你联系先前的人,人家对你挺满意的。” 听了姜母的话后,姜如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她冷冷盯着姜母,试图在姜母脸上寻找出一丝在意她这个女儿的痕迹。 然而这一眼下去,除了满打满算的算计之外,没有任何属于亲人之间的情感。 姜如云心里忍不住自嘲,觉得自己太过于自作多情。 都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会对自己的母亲有这种幻想,她一定是昏过头了。 姜林耀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道: “我觉得妈说的没错,你要是有点脑子,就能明白过来陆景逸已经不适合跟你结婚了! 情情爱爱有什么用?还不如能拿得到手的实际一点! 妈给你挑选的那个结婚对象多好?人家家里有钱,还愿意给你出添加彩礼! 你要是嫁过去了,以后就是豪门阔太太! 天天跟其他富太太一样学学插花茶艺,再培养一下御夫之道,还愁不能拿捏他吗?” 姜林耀脸上的表情有点幸灾乐祸。 姜如云知道,姜林耀身为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一直都明白她这个姐姐的想法。 只是姜林耀并不在意她的感受,也从来不把她当回事。 只认为她一个亲姐姐是一个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联姻工具。 必要的时候,可以实现利益最大化。 姜如云听完姜林耀的话后,整颗心都麻木了。 她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降生在这样的家庭。 明明家境优渥,父母的文化涵养都很高,有能力培养出两个优秀的子女。 可是他们却没办法做到平等对待,父母的心都偏向在了儿子那边。 正这么思绪纷纭的想着,陆景逸走了进来,直接帮着姜如云怼了回去。 “你们这样的人,也配当她的母亲和弟弟? 一门心思不想着如何关爱自己的姐姐和女儿,满脑子想着的都是要如何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 我陆家还没倒呢,就这么对我护着的人出言不逊,你们姜家的人是想找死吗? 有胆子的话,把你们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陆景逸来到姜如云身边,对着姜母和姜林耀冷笑连连。 姜母和姜林耀没想到这个时候陆景逸会出现替姜如云撑腰,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 陆景逸又警告道: “姜如云是我护着的人,我和她的感情用不着你们来揣测。 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们来找她。” 说完,陆景逸懒得再理会姜母和姜林耀,拉着姜如云直接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姜如云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这跟上次姜母带着姜林耀一起来商量订婚的事情的时候如出一辙。 陆景逸终于明白过来,上次姜如云为什么明明心情不好,还硬说自己没事。 他大手按在姜如云头顶,用力的揉了揉,说道: “其实早些看清了他们什么样的人,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不想被他们摆布的话,就去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不要因为自己姓姜,就给自己背负上什么压力,你只是你自己。 而且你都成年了,你想做什么事情他们也管不着,他们说的话,当个屁放了就行了。” 姜如云转头问他:“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陆景逸耸了耸肩说道:“算是吧。 毕竟有那样一个糟心的家庭,任何人都会觉得心累。 与其为他们活着,还不如在这短暂的一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们对你利用了这么多年,生你养你的恩情你早就还了,何必因为心里那一点微末的念想耿耿于怀。” 姜如云觉得陆景逸说的挺有道理的,认同道: “你说的没错,姜家的那些人,根本没有把我当成亲人。 一直以来都是把我当成一个筹码,随时都可以被抵押出去。 我确实不应该任由他们摆布,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生活。 毕竟我的人生中,不是只有他们。” 陆景逸侧目看了她一眼,看着姜如云那倔强的面容,愣是看出了一点逞强的意思。 他张了张口,刚想继续安慰她,就见姜如云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景逸有些诧异,好奇的问道:“你干什么?” 姜如云态度诚恳的说: “你今天能过来帮我解围,讲真的我很高兴,也很庆幸拥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只是我知道,你父母的事情肯定比我的事情更着急,你这段时间闷闷不乐许久了,一定是在为他们担心。 你不用管我的,也不要觉得我因为你的事情受伤给自己压力,我早就康复了。” 陆景逸这段时间的心事,除了林安安,也就一个姜如云看明白了。 父母失踪下落不明,他当然心里难受的要死,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太多。 因为陆氏集团内部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老东西在等着他下马。 陆景逸生硬的扯了扯唇角,说道: “我相信我爸妈肯定不会出事的。 从小的时候,我就看到他们一个一个磨难经历过来的,他们绝对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走了。 现在之所以找不到,要么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想法,要么就是被什么困住了。 他们一定还会联系我。” 姜如云点点头,认同道: “嗯,我相信。” 跟姜如云简单聊了几句,陆景逸又回公司处理内部的事情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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