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逸说的这番话还算有用。 姜如云听了之后,只能放下了拳头,默默把这口气忍了下来。 她缓和了片刻,磨着后槽牙好声好气的求道: “陆总,我是诚心要找你帮忙的。 我打小就知道,陆总长大之后一定会是救人于危难的君子。 事实证明,这么多年我一点都没有看错人,陆总如今不光能力出众,心地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 所以帅的冒泡的陆总,要不要考虑救你昔日的好友一命? 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那你从今往后将会成为她的英雄。 她将为你鞍前马后,做牛做马!” 陆景逸没忍住弯了弯唇角,但还是装作一副思考的样子说道: “既然是昔日好友,那当牛做马就不必了。 不如这样吧,你来给我当一个月的秘书。 只要你答应做我的秘书,我就慎重考虑一下你说的这件事。” 姜如云一脸嫌弃的说: “陆景逸,你损不损啊?杀人何必诛心? 你堂堂陆氏集团的总裁,想要什么样的秘书找不到? 存心羞辱我是不是?” 陆景逸两手一摊,说道: “秘书也是一种职业,属于正儿八经的工作,怎么就是羞辱你了? 我不过是想看看你的诚意,没想到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我也就不勉强了,你找别人帮忙去吧。” 姜如云差点没被他这番话气死,杵在原地半天都没缓解过来。 陆景逸也不急,修长的指节慢条斯理地敲着桌面,支着下巴悠悠说道: “相识一场,好心提醒你一下,有些事情要考虑清楚了,毕竟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如你所说,除了我不会还有别人这么心地善良。 你求我跟你联姻,我这终身大事就这么草率的搭进去了,却只要求你当一个月的秘书,还不加任何条件。 这要是换成了别人,估计都得坑你一半的身家,签各种不平等条约,对你各种虐待。” 姜如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夸张。 她要是换成别人联姻,无外乎就是被人坑,没陆景逸说的虐待那么严重。 不过陆景逸这么要求她,她还是心里不舒坦。 她身为姜家的千金,现如今也在自己家的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从来都是领导别人做事。 现在身份骤然一转,要她给陆景逸当秘书。 那跟古代的千金大小姐给太子爷当洗脚婢有什么区别? 陆景逸真是句句不提羞辱,句句都是羞辱。 想起自己拒绝陆景逸之后的处境,姜如云咬咬牙还是答应了下来。 “行,不就是给你当一个月的秘书吗?一言为定!” 听到姜如云一口答应下来,陆景逸心里得意了不少。 他好声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 等回头我就会对外先放出消息,告诉外界我们两家会联姻。 到时候你父母和姜家那边就不会逼你了。” 好说歹说陆景逸是答应帮忙,姜如云还是发自内心的表达了感谢。 “这次的事情谢谢你,算我欠你个人情。 以后陆氏集团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跟我开口。” 陆景逸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 “陆氏集团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不劳你费心。 但是你说的这个人情我记下了,回头找你兑现的时候,你别翻脸不认人就行。” 姜如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也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好,真有那一天,肯定不跟你赖账就是了。” “这还像句人话。” 事情办成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姜如云就没再跟他叙旧。 “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在这里跟你聊了,回头再联系。” 陆景逸点点头,还算好声地说道: “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姜如云说完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好似她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样。 但其实认识姜如云这么久,陆景逸知道她就是这个样子。 姜如云前脚刚走,后脚林安安就去而复返,重新踏进了办公室里。 陆景逸不满的看着她,问道: “你是不是压根就没走啊?” 林安安点点头,指了指门口的位置: “其实我一直在门口站着偷听墙角,因为我觉得姜姐姐找你肯定是有事。 但是我在场姜姐姐肯定不好意思说,所以我就只能站在门口偷听了。” 陆景逸评价道:“你可真是长本事了。 她刚刚离开的时候难道就没看见你?” “没有,姜姐姐好像很着急要离开的样子,出门直接走了,都没看我一眼。” 说着,林安安眉眼弯了弯,笑着对他说了句: “哥,恭喜你啊。” 陆景逸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寒毛倒竖的看着她,不满的质问道:biqubao.com “你干嘛?好端端的说什么恭喜的话?想吓死人吗?” 林安安好生提醒道: “谁吓你了?不是你自己说的,要对外放出你跟姜姐姐联姻的消息吗? 我提前恭喜你一下还不行了? 真没想到,同一天出生,你这恋爱还没谈,就直接结婚了,先婚后爱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不对,你这应该叫修成正果吧? 毕竟可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说不定你心里早就对姜姐姐有想法了。” 陆景逸瞪了她一眼,愤愤不平的说道: “什么跟什么!谁跟她修成正果?而且这又有什么好恭喜的? 难道你忘了她小时候是怎么对我的吗? 就算我跟她结婚了,就她这死性不改的脾气,吃亏的那个人还得是我! 想想我以后那暗无天日的日子,你不同情我就算了,居然还在这里恭喜!” 林安安好奇的问道: “听你的意思,你是对姜姐姐一点想法都没有?” 陆景逸别扭的说道: “就她那性子,谁敢对她有想法? 我就算跟她躺在一张床上,也都当旁边躺了个男的!” “你别这么说啊,姜姐姐哪里像男人了? 她明明长得美艳大方,那可是浓颜系美人!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还夸过她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 经林安安这么一提醒,陆景逸好像记起了小时候确实发生过这回事。 只不过这个画面很快在他脑海里烟消云散了。 “我可不是说她长得像男人,我就是单纯的比喻一下她的个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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