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月的话说的向来不好听。 元星河实在没忍住,直接把她给制止了。 “行了柳梦月,你少说两句。 刚刚说了那么多,你还嫌说的不够吗?” 柳梦月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身为自己未婚夫的男人竟然为了林安安指责她。 她气得不轻,没好气的对着元星河质问。 “我为什么不能说?凭什么不能说? 她本来就没人要我把事实说出来怎么了? 倒是你!不向着自己的未婚妻,帮她说什么话? 元星河!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没有忘记她?” 面对柳梦月的质问,元星河下意识的用目光扫了林安安一眼,抿紧了嘴唇没有吭声。 他没有回答。 但有时候无言,也是一种回答。 柳梦月见元星河一声不吭,整个人都有些抓狂。 她一直都是个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女人,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 此时此刻,更不可能忍受自己的未婚夫心里还放着别的女人。 她一气之下,对着元星河大声呵斥。 “元星河!你还算不算是个男人! 麻烦你记清楚了!现在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我们已经订婚了! 你当着她一个外人的面,胳膊肘往外拐!你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一直放不下她? 你倒是说说,她有什么好放不下的? 能让你一个有未婚妻的人,对着她念念不忘! 你说啊!这个狐媚子有什么本事拴着你!” “狐媚子”三个字让元星河的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 他神色漠然的望着柳梦月气急败坏的脸,淡淡丢下一句话。 “知道是在外面,就别闹了。 闹出了笑话,丢脸的是自己。” 听了他的话,柳梦月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她对元星河也算是有些了解,知道他的性子向来就是这样,冷淡的不近人情。 她要是跟元星河发火,除了碰一鼻子灰讨不到任何好处。 在这种心态之下,柳梦月只能把怒火全部都转移到了林安安身上。 她对着林安安破口大骂。 “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婚约都解除了,还吊着别人的未婚夫不放! 林安安!你能要点脸吗? 元星河现在是我的未婚夫!他已经跟我订婚了! 你就算再喜欢他也该克制住自己! 老惦记着别人的未婚夫,显着你没人要是吗? 我就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柳梦月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几个人的目光往门口看过去,刚好看见宋谨言推门走了进来。 见到办公室里另外站着的两个人,宋谨言神色微愣了一下。 林安安问他:“你怎么进来了?” 宋谨言走过来说: “我刚在门外,听见这里面有吵闹声,怕你出事就想进来看看。 发生什么了?” 林安安淡淡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遇到了一条会发疯的野狗,赖在办公室里乱叫,扫人兴致。” 一听林安安把自己比作成野狗,柳梦月顿时炸了。 她大骂出声:“不要脸的贱人!你骂谁是野狗呢! 你自己上杆子当小三别人骂你两句还不行了? 亏你还是个千金大小姐,做出来的事情简直就是让你的家族蒙羞! 惦记别人的未婚夫这种话传出去,别人也是要笑话你的! 少在这里腆着脸颠倒是非黑白!” 宋谨言从柳梦月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中,终于明白过来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将林安安护在身侧,目光冰冷的扫过元星河的脸,对着柳梦月说道: “柳大小姐,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的未婚夫了。 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你会把他看成是个宝。 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像元星河这样的男人,安安看不上。 所以她不可能揪着你的未婚夫不放。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是你的未婚夫在对着她死缠烂打。 与其在这里含血喷人,不如回家去自己亲口问问你的未婚夫,事实究竟如何。” 说着,宋谨言对着元星河开口。 “元大少爷,身为一个男人,我希望你敢做敢当。 别把感情上的恩怨引导在女人身上。 你比谁都清楚,安安根本不欠你的。 现在你的未婚妻在这里对着她言语攻击,你却站在一旁不管不顾。 这就是一个男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元星河还没开口,柳梦月先听不下去了,对着宋谨言张口又是一顿嘲讽。 “你一个吃软饭的,也好意思来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林安安给你点权利你就不知道飘到哪去了吧?” 宋谨言坦然承认道: “柳大小姐说的不错,我的确是个吃软饭的。 可即便是我吃软饭,我也知道该在什么时候站出来维护该维护的人。 我一个吃软饭的人都尚且如此,怎么柳大小姐说了半天,也不见你的未婚夫帮你说一句话? 难道说,柳大小姐其实根本不讨自己的未婚夫的喜欢,让他觉得丢脸?” “你混蛋!”柳梦月气急败坏道。 她还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元星河低声呵斥住了。 “柳梦月!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不要再闹了! 不然今天你就自己在这里待着,我不会再管你!” 元星河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还是柳梦月认识他以来第一次见他发脾气。 见元星河生气,柳梦月虽然不甘心,但也不好再发作。 只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见柳梦月终于妥协,元星河这才又看向了林安安。 他说:“安安,我代她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林安安冷声道:“你想多了。” 元星河点点头,继续说道: “其实不见你的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许多。 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进入你的生活干扰你,你也不用再刻意躲着我了。 但是安安,好歹相识一场,我不希望你自甘堕落。 更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的置气,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宋谨言不应该是你的选择,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林安安实在是听笑了。 元星河前几句话说的还人模人样,后面又开始跟以前一样。 她干脆搂着宋谨言的胳膊,姿态亲昵的靠在了他身上。 她对元星河说: “谁说他不适合我?我和他分明是真爱。 而且网上的消息你们没看吗?我和宋谨言早就官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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