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言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神情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什么继承家业?”宋谨言惊讶的问。 林安安提起茶壶,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向他正式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你应该和圈里的很多人一样,觉得我是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我是傅氏集团和陆氏集团的股份持有人,同理是傅陆两家的千金。 之所以进娱乐圈,也是因为我小时候有一个追星的梦想。 或许你会问,你都有那样的身份,为什么还要隐瞒着自己的身份进入娱乐圈。 其实就是为了保持一种梦想的纯粹感吧。 好像只有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才会具有真正意义上的满足感。 这种靠着自己走出来的路才是属于我自己的荣光。 我进圈的时间也不短了,现在时候也差不多,所以,我就没打算在圈子里继续待下去。 你不要想多了,我真的不是因为你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任何人任何事。 纯粹是,我要扛起自己家族的一部分责任。” 林安安把自己的家世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介绍完自己的身份之后,她发自内心的说: “其实昨天晚上在电话里的时候,我也没有骗你。 摆平因为我而给你引起的那些麻烦,我真的只是打了一个电话的事。” 林安安说的诚恳又坦然,宋谨言在她那开诚布公的目光下沉默了下来。 他以前只知道,林安安身上的气质与众不同。 那或许是一种身为演员的,浑然天成的灵气,亦或是她与生俱来的底蕴。 没想到这一切在最后,竟然与她那庞大的家世挂钩,从此彻底变了意味。 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只把林安安当成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 最开始两个人走得近能够互帮互助,也是基于这个基础。 都说同性相吸,有无数个时候,宋谨言都觉得他和林安安是那种灵魂上默契的人。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他庸人自扰,把事情想的太麻烦。 如果林安安没有告诉他这些,或许他现在还会以为林安安跟自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可以为一个跟自己命运相同的人考虑那么多,也是大千命运的眷顾。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林安安从一开始,就跟他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 从始至终,只有他自己,未来,也只有他自己。 一些在心口里萌发了的芽,一些堆积在喉咙没办法说出的话。 好像真的没有宣泄出口的那一天。 林安安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关心的问他:“你怎么了?” 宋谨言手肘撑在膝头,最后还是抑制不住站了起来。 他对林安安表达了歉意,嗓音好像在沉默中压的更加嘶哑了。 “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原来你竟然是,傅陆两家的千金。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以为你是跟我一样的普通人。 我……” 宋谨言的脑子乱成一团,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出来,才能挽回自己那些颜面扫地的尊严。 他嫌少有这么难堪的时刻,而这时刻,还是因为他自作多情引起的。 林安安的来头大,所以才能够摆平他面临的毁灭性的危机。 就算退圈,也只是为了回家继承家业。 他却可笑的认为,林安安是被逼到不得已才退圈,从而不得不保全他。 实在是太可笑了。 林安安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平静的看着他,透着一股安静有柔和的力量。 宋谨言此时却没有办法迎着她的目光,发出任何质问。 他只能离开眼神,恨不得从林安安面前逃离。 他说:“你还有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觉得我应该,再一次为今天的冲动向你道歉。 是我把事情想的太多太复杂,抱歉。” 说完,宋谨言转身就要走。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再在这里待下去,在这里多待一秒,都只会让他更煎熬。 刚走出去两步,林安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了起来。 林安安叫住他问:“宋谨言,你要不要来陆氏集团?” 宋谨言脚步一顿,微微侧过了头,反问她:“我为什么要来陆氏集团?” 林安安认真的说:“我知道你一直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但是据我所知,你的工作室一直都是你自己在运营。 自家运营工作室比起一整个经纪公司的运营肯定不一样。 有经纪公司的话,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节省很多不必要的成本。 所以我想邀请你,来陆氏集团。” 这算是明目张胆的挖人了。 不过宋谨言一直都是有自己的工作室在经营,没有签约任何经纪公司。 如果能够把宋谨言挖到陆氏集团,是个对双方都好的买卖。biqubao.com 见宋谨言有些犹豫,林安安又继续说: “最近陆氏集团投资了一部悬疑大IP的电影。 里面有个男性的角色,很细腻复杂,我觉得除了你,没人能演出那个角色的感觉。 你要不要来试试?” 宋谨言没想到,林安安刚跟自己表明身份,这么快又对自己抛来了橄榄枝。 他一时无法直视这个曾经自己多加照顾过的女孩。 只能用一种冷漠两可的态度回答她说: “这些事情,你让我考虑一下吧。 等我想好了,就给你回复。” 林安安也不想把他逼得太紧。 毕竟今天自己表明身份这件事,也给宋谨言带去了很大的震撼。 该给他一些时间的时候,还是要给的。 于是林安安点头答应了下来:“如果你想好了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嗯。” 宋谨言应了一声,转头直接离开了。 他实在是没想到,林安安的背影居然这么大。 这对他来说,可谓是不小的冲击。 宋谨言离开没多久,徐悦就跟着找了过来。 她缠着林安安,一副看好戏的架势,问道: “宋谨言来了都跟你说什么了? 你知不知道,他给我打电话的语气,着急的不行,好像是怕你想不开跳楼了一样。 要不是我熟悉你的脾气,知道你绝对不会干这没脑子的事,我都要相信你出意外了! 宋谨言走了多久了?你们两个到底怎么谈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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