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逸还是第一次听见林安安为了哪个男人用“抢”这个字眼。 他一时觉得有些惊奇。 反应过来之后,笑着打趣她。 “不得了,一个宋谨言让你这么上心呢? 我可是从来没见你为了哪个男人求到我身上的。 你老实说,是不是看上人家宋谨言了?” 陆景逸以前并不知道宋谨言这号人物。 是自从上一次帮着林安安摆平舆论的事情调取监控的时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的。 陆景逸从一个长辈的角度出发。 他觉得宋谨言这个人看起来的确比元星河像个人。 于是他跟林安安提议: “你要是真看上人家的话,就趁早把人拿下。 别像以前喜欢元星河那样,一喜欢就喜欢了好久,结果到最后,什么也没捞到。 人生苦短,把握当下才是要紧的。 而且我看得出来,人家对你不像是没有意思的样子。 没准你稍微主动一些,这事就成了。” 林安安不知道自己亲哥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是什么。 稍微提到一个男人,就觉得她看上人家了。 她打电话给他分明是说正事的。 听陆景逸说起宋谨言的为人,林安安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她没有否认陆景逸的说辞,但也没有答应。 她就事论事的说:“哥,我找你真的是有要紧事。 这件事你得管,就当帮我个忙。” 陆景逸还是一副要听八卦的样子。 他悠闲道:“那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帮宋谨言? 你总不能告诉我,说你突然开始伸张正义了。 让我帮忙,怎么也该拿出个像样的理由吧?” 听着陆景逸那语气,林安安就知道他没往好处想。 这是要逼着自己说出,她和宋谨言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什么的话来。 林安安不上他的当,一本正经的说: “宋谨言是因为我才会被元星河针对的。 元星河现在变了副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对我死缠烂打的次数也不少,大部分都是宋谨言帮我摆平的。 现在宋谨言因为我,被撤销了代言和商务合作。 甚至连他辛苦打拼这么多年的事业都要保不住。 我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我还是人吗?” 林安安觉得,宋谨言之所以会落到现在的境地全都是因为自己。 要是自己再对宋谨言的处境不管不顾的话,她确实不用再当人了。 如果人与人之间都是这样相处的,那这个世界也太荒谬了。 陆景逸听了之后,觉得林安安说的也有道理。 他们家确实没有不知恩图报的说法。 可如果这件事只是因为林安安内疚,而不是看上了宋谨言。 这多多少少让陆景逸感到有点失望。 自己的妹妹这么大了,连个合适的男人都遇不到,都快愁死他这个当哥哥的了。 陆景逸安慰林安安。 “这件事你放心,我会帮你处理好。 不就是元星河那不是死活的小子要整幺蛾子吗? 处理他,简单。” 见陆景逸答应了下来,林安安就知道这件事一定能解决好。 她终于放下了心。 “对了,你最近忙了挺久了,难得有时间给家里打电话。 刚好问问你,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跟之前经纪公司的合约已经到期了吧?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你可以单飞了? 实在不行就来家里的公司。 家里砸点资源好好捧你一下。” 陆景逸语气平静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小事。 林安安听了,只觉得无奈。 她说:“你还是歇了这份心思吧,我没打算被你砸出一条星途。” 陆景逸诧异道: “你虽然不需要家里给你砸,那你以后总得找一些经纪公司吧? 到时候你不还是要跟别人签合同,给别人打工?” 林安安好笑的问:“谁说我要给别人继续打工了?” 陆景逸有些琢磨不透她的想法,干脆直接问道: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娱乐圈里哪有不给人打工就能赚钱的门路?” 林安安斟酌道: “在娱乐圈待了这么久,是时候休息一下,退出这个圈子了。” 陆景逸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退圈?”陆景逸有些意外。 这实在是见了鬼。 林安安那么喜欢拍戏,在这个圈子里埋头苦干了那么久。 结果现在说退圈就退圈,换做是谁都觉得是事出有因。 陆景逸连忙开口。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你怎么就要退圈了? 想当初的时候,不是你自己说你很热爱演戏,拼了命的往那个圈子里挤吗? 现在你刚有一点起色,星途才上升了一小个阶段,就要退圈,为什么?” 听着电话里陆景逸那紧张的样子,林安安觉得一阵好笑。 她解释说:“你别以为我是想不开,其实这件事我考虑了很久了。 我就是觉得,在这个圈子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圈子里的事情还是太多太麻烦。 有时候遇到一件事情,我有些解决不来。 所以我就想,趁着现在正当红的时候,早点退圈享福算了。” 陆景逸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他本能的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毕竟在以前的时候,林安安在圈子里也遇到了不少麻烦,这些都被她解决的很完美。 结果现在,她说不想应付了,这实在不像是他的妹妹能干出来的事。 陆景逸犹疑道:“你确定你是这个想法?就没有一点别的原因? 比如其他的?随便什么原因,哪怕是为情所伤。” 林安安实在是受不了陆景逸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 好像她不受点什么刺激经历点什么,就不应该这么早的退出娱乐圈似的。 她无奈的说:“其实有一部分是因为圈子里的原因。 毕竟圈子里的弯弯绕绕太多了,感觉跟生意上也没什么两样。 而且,之前爸妈不是给我留了几家公司吗? 我想试着去管理一下。 这偌大的家业,总不能让你一个人一直扛着。” 林安安记得小时候,家里的两个集团,都是爸妈各自管理着一个。 可自从她和陆景逸成年之后,她对家族企业的事情一概不感冒。 这些担子最后全扔在了陆景逸一个人身上。 林安安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再不懂事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299/738383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