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言解释道:“不是没去吃,是杀青宴推迟了。” 林安安有些诧异。 剧组杀青宴这种事情,基本上都是在酒店订好了的。 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推迟。 她好奇的问:“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推迟了? 是导演临时有事,还是怎么了?” 宋谨言听她问的认真,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脸上,半天没吭声。 他不说话,林安安愈发好奇,追问道: “到底为什么推迟了?” 宋谨言无奈的开口。 “当然是因为你受伤的事。 导演说,你是女主演,要是吃杀青宴,必须男女主双方都在。 现在你受伤住院,杀青宴当然要等你康复了再举办。” 林安安觉得导演有点小题大做。 可是仔细想想,大概导演心里也是愧疚的。 想到这里,林安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告诉宋谨言。 “那我会尽快养好身体的,到时候大家好好蹭导演一顿饭。” 宋谨言弯了弯唇角:“好。” 两个人聊完了这个,又顺理成章的聊了其他的话题。 大部分是关于演戏的规划,或者讨论某个剧本和热播剧。 徐悦闲着没事的时候也爱看电视剧,还能跟着插上两嘴。 一旁的元星河连话都插不上。 看到林安安和宋谨言相处的模式那么和谐自然。 仅仅只是因为拍了一部戏,就培养出了这么好的默契。 元星河的脸色愈发难看。 终于,在林安安和宋谨言又一次忽视他的时候,元星河终于忍不住了。 他上前指着宋谨言,对林安安说: “安安,你不要信他的鬼话。 都是男人,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心思单纯,不要被他骗了。” 徐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忍无可忍道: “元星河,说你有病你还喘上了是吧? 人家宋谨言说什么了,就要被你这么抹黑? 他和安安聊个电视剧和电影,碍着你什么事了? 别在这里没事找事行吗?我们这个房间没人欢迎你!” 元星河黑着脸说: “就算不欢迎我,我也要告诉她,宋谨言不是好东西!” 他实在是听不得从宋谨言的嘴里,说出来他和林安安是男女主角的话。 这显得他像个外人。 元星河本能对宋谨言有一种来自男人之间的敌意。 这就像是,一只雄狮在自己的领地上,碰到了另一只雄狮一样。 林安安反问道:“你凭什么说宋谨言不是好东西? 你又不了解他。” 元星河抿唇道:“我这是在关心你,我不想看见你被他骗了!” 林安安觉得元星河挺莫名其妙的。 宋谨言能骗她什么?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元星河这副多管闲事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皱眉。 林安安说:“我用不着你来关心我。 我和你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 我相信我刚才跟你说的已经够清楚了。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一次又一次推开我,我都不会回头。 元星河,我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回头的人。 我发自内心的告诉你,别再来找我了。” 元星河脸色紧绷,笔直的站在原地。 林安安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千斤巨石一样,压在他的肩上,他的心口。 他无法接受林安安变得这样冷血无情,嘶哑的开口道: “安安,到底我怎么做,你才愿意原谅我? 你说个条件吧。 只要是你说的条件,我一定会做到,只要你别再拒我于千里之外。” 林安安嘲弄道:“原不原谅什么的,还不至于到这个份上。 既然断了,就总要断的干干净净才好。 我记得你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好像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是能让你记挂在心上的。 没想到你现在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变得让人,恶心透了。” 最后四个字,每一个都砸在了元星河心尖上。 他没想到自己一往情深,忍辱负重多年,竟然被宣判了这样四个字。 他难过又失望的盯着林安安。 “我在你心里,只是这样吗? 我的喜欢,我的感情,就这么拿不出手,让你感到恶心吗? 我向你道歉了,我也认错了,我找不到别的办法让你回头了。 林安安,你的心一定要这么狠吗?” 元星河不明白。 如果自己最后,在喜欢的女孩心里只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那么林安安最开始的时候,追溯到两个人幼年的时候。 她又是因为什么喜欢自己的? 这些他得不到答案。 可是失望的情绪像洪流一样奔涌而来,堵塞在他的咽喉。 元星河觉得自己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他目光深重的望着林安安,像是想用这一眼,把她整个人都看穿。 可是姑娘依旧是当年的姑娘,他却再也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林安安见他终于消停了,也收敛了全身的锋芒,安安静静的告诉了他一个事实。 “元星河,你知道这次我是为什么受伤的吗? 那是因为有人,安排了剧组里的工作人员。 把我骗出了住处,把我从山上给推下去的。 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 这件事情,我不用调查,基本上都已经能够确定这是柳梦月做的。 你猜,柳梦月为什么要这么做?” 元星河怔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林安安受伤的事情跟柳梦月有关系。 可是林安安不会骗他。 他真诚的回答。 “我不知道。” 林安安说:“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 柳梦月之所以会有此安排,全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和她要订婚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整个帝都城都知道。 她指望着这个消息给她带来光彩,让她在帝都城扬眉吐气。 可是你,身为她的未婚夫。 明明马上就要跟她结婚了,却还要在我这么一个外人面前献殷勤。 柳梦月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又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羞辱? 你是她的未婚夫,她当然不能对你做什么。 所以她就只能打我的主意,让要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此话一出,元星河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 他没想到这一切,归根结底竟然是因为他。 他被林安安一噎。 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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