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看见她难过,我会有一种错觉。 或许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我就做错了。 这次我和她之间的婚约终于解除了,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元星河说着,眼神流露出几分怅然。 他周身都被一种压抑的情绪笼罩着,好像怀揣着万千心事。 韩烨不忍看见他这般沉溺其中,主动为他解释道: “星河少爷,怎么会是你的错? 事情演变到今天这种地步,也并非你所愿。 是元家的人贪心不足,想要利用林小姐。 你是为了保护林小姐,才会这样的。 再者说了,元家和林小姐定亲,最开始的目的就不单纯。 要是这份婚约不解除的话,一旦林小姐嫁进了元家,陆家那边是一定会遭殃的。 与其到时候覆水难收,林小姐伤心之下与你恩断义绝。 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让这一切发生。 你也是别无选择。m.biqubao.com 少爷,我相信如果有其他的办法,你是绝对不会愿意走上这一条路的。 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只是因为你没得选罢了。” 像是怕元星河伤心一样,韩烨说完了这些,又开始主动安慰他。 “其实少爷你也没必要把心态放得这么悲观。 等我们的计划成功的那一天,你可以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林小姐。 相信那个时候,林小姐会原谅你今天做的选择。 只要忍过了这一时,何愁你们还没有更好的结局。” 韩烨这番话说到了元星河心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面上露出几分挣扎来。 元星河说:“你说的对。 或许真得等到可以揭开真相那一天,我才能把一切都告诉她。 只是韩烨,我心里始终有个结。” 韩烨认真的开口。 “少爷,你可以无条件的信任我。 如果你的心事没有地方可以说,韩烨愿意获得这个荣幸,为少爷排忧解答。” 元星河弯了弯唇角,苦涩的笑了笑。 他喃喃道: “我只是觉得造化弄人。 以前很小的时候,不知道家族之间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只知道将来长大了,可以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在一起,是一件很开心美好的事情。 我以为我和她年少相识青梅竹马,总会等到步入婚姻殿堂白手偕老的那一天。 却没想到,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为我和她设下的陷阱。” 元星河依然记得他还是少年的时候。 满心欢喜的在家里准备点心和钓鱼的鱼具。 林安安每一天都来找他,一有空闲,两个人总是会约着去各种新奇好玩的地方。 这是他们两个的默契,也是一场类似于情窦初开的约会。 元星河每一天都在期待着林安安的到来。 只是那一天,他准备好的鱼饵放在了客厅。 等他回去拿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让他震撼无比的秘密。 这个秘密让那些原本美好的事物,渐渐变得面目全非。 彻底撕碎了他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以及与亲爱的女孩共度余生的誓约。 元星河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在自己的家里。 自己亲人的口中,听到这些事无巨细的算计。 这一切好像从他和林安安相遇时的惊鸿一瞥,就注定了会以悲剧收尾。 得知真相的时候,他挣扎过,彷徨过,也曾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可最后他忽然想到,这件事情最痛苦的人不该是他。 而是那个天真无邪,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林安安。 于是从那天起,他只能隐藏掉自己对林安安所有的喜欢,独自负重前行。 韩烨说:“皇家商会成立了上百年,围绕着很多上古的家族企业,根基深厚。 在陆家没有横空出世之前。 在帝都城的领头人,一直都是皇家商会,皇家商会就代表着绝对的权威。 但是自从陆家崛起的时候,皇家商会的风头就一直被压着。 在你的父亲那一代,陆家的势头已经很猛了。 家长刚接管皇家商会,根本没有本事压住陆筠霆。 更遑论陆筠霆还跟林希颜结了婚。 两大集团的压迫力,少爷的父亲也没有任何办法去瓦解他们的势力。 所以他只能千方百计的,让少爷你和林小姐定了亲。 目的也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来吸陆家的血。 等陆家气运衰竭的那一天,皇家商会就可以回到昔日的辉煌。 家主的这个做法是不对的。 他不想着如何提升皇家商会的实力,只想着瓦解别人的根基。 所以少爷你做出了选择,目的也只是为了让心爱的人不受伤害。” 韩烨说的这些,正是元星河当年无意之中听到的秘密。 在他得知他和林安安的相遇,一开始都是被人算计好的时候。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家族竟然这么卑鄙无耻。 所以他在得知了真相之后,对于家族的一切都十分反感。 也连带着反感自己的亲生父亲。 当时,元星河知道事情不能再继续这么任由家族的催动发展下去了。 他必须要阻止拦截,把这一切罪恶的源头彻底斩断。 而斩断这一切,他就必须跟林安安一刀两断。 只可惜当时的林安安虽然很年轻,却已经对自己情根深重。 元星河没有办法,只能一点一点将林安安对于自己的喜欢拔除。 他也不想把自己喜欢的人往外推。 但是他还没有彻底掌管皇家商会,不能给林安安任何保证。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他不能冒着这个险跟林安安摊牌。 不然到时候要是被有心人察觉,他这么多年来的计划都会毁于一旦。 元星河越想到这些,脸上的神色越冷。 韩烨跟了他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自家少爷这会在想什么。 元星河身上背负了太多,也压抑了太久。 他越是神色肃冷,就说明他目前的状态已经到了极不可耐的边缘。 显然,元星河已经相当厌恶现在的状态了。 韩烨安抚道: “少爷,再耐心忍耐一段时间吧。 我们现在布局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 最多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将元家彻底掌控在手里。 到时候你就不必这么隐藏自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299/738383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