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诚明催促道:“糊涂东西!让你道歉到底在想什么? 你自己做错了事,连累的柳家一起跟你遭罪! 难不成你现在还不想认错?” 柳诚明眼底的愤怒和威胁呼之欲出。 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爱女心切的父亲。 而是为了家族利益可以抛弃女儿尊严的生意人。 柳梦月又气又委屈,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林安安。 仍然不相信林安安的来头会这么大。 林安安还以为林希颜叫自己过来是什么事。 一进房间看到柳梦月这张脸,也是倒进了胃口。 柳梦月之前的所作所为,林安安光是跟她离得近都嫌晦气,更何况现在还共处一室。 她没理会柳梦月,直接走到林希颜身边,问声软语的叫了一声“妈妈”。 林希颜拉着林安安的手,动作无比自然。 虽然林希颜没有说话,但是她所表现出来的真情流露,已经足以印证了一点。 那就是,林安安是她林希颜的掌上明珠。 这一幕落在柳诚明眼底,柳诚明心中警铃大作。 他再也顾不得面子,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柳梦月的脸上。 “啪!” “逆女!赶紧道歉!” 柳梦月被这一巴掌打得东倒西歪,颅内嗡嗡。 她的左脸迅速高涨起来,疼的要死。 柳梦月迫于自己父亲的压力,不得不咬牙跟林安安道了歉。 “对不起,林大小姐。 是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 还希望你能看在我有眼无珠的份上,放我们柳家一马!” 柳梦月这番话说完,柳诚明立马讨好的看向林安安。 “安安小姐,我这个不孝女已经向你道歉了。 我们柳家该得到的惩罚也得到了,接下来,这件事是不是可以翻篇了?” 说完,柳诚明还看向了林希颜。 “林总,你意下如何?” 柳诚明这态度的确没得挑。 更何况看他的样子,林安安被柳梦月欺负的事情他也不知道。 不过说到底被欺负的是林安安,林希颜还不想做这个主。 于是她把目光看向了自己心爱的女儿,嗓音透着一股温和。 “安安,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你接受她的道歉吗?”biqubao.com 林安安只看了柳梦月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她说:“让他们回去吧。” 柳诚明这么精明的人,几乎是立刻就听出来林安安的意思。 他立马眉开眼笑,对着林安安不住的点头道谢。 “谢谢安安小姐,安安小姐心地善良,我感恩不尽! 我就不带着这个逆女在这里碍安安小姐的眼了!” 见柳家能够保住,柳诚明喜不自胜。 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对着柳梦月催促。 “还愣着干什么?安安小姐都放过你了还不赶紧谢谢她?” 柳梦月只能不情不愿的再次跟林安安道了谢。 最后,柳诚明带着柳梦月回去了。 他们父女二人走后,林希颜有些疑惑的问: “安安,你就这么放过他们柳家了? 这个柳梦月欺负你的次数可不少,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林希颜有些奇怪。 林安安从小是跟在她的身边养大的,她林希颜生来就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 所以林安安这么简单就放过了柳家,林希颜属实有些意外。 林安安说:“这次就这么算了吧。 反正他们柳家也受到该有的惩罚了,我们总不好把人逼到绝路。 而且我知道,柳家的背后是皇家商会。 我们要是逼迫柳家,就等于跟皇家商会抬杠。 要是双方真的硬碰硬起来,对我和我们整个家族也没什么好处。 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人。 该顾全大局的时候,没必要为了争一时之气让整个家族陷入麻烦当中。” 林希颜颇为感慨的说: “安安到底是长大了,越来越懂事了。 现在不光自己能解决麻烦,还能为了家里着想,妈妈很欣慰。” 林安安觉得自己的母亲也太喜欢夸自己了。 自己顺势而为的生长,懂得了一点道理,就要被自己的母亲这么捧着。 她假装生气的说:“妈妈你怎么说话呢? 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平常的时候就这么不懂事吗?” 林希颜一见女儿不高兴,连忙否认了她的话。 “妈妈什么时候这样说过?安安明明从小到大都是懂事乖巧的孩子。 妈妈都说了是为你感到骄傲才这么说的。 你是爸爸妈妈的宝贝,从小爸爸妈妈都舍不得打你骂你一句。 所以你也绝对不能受一点委屈。 无论你做什么,背后都有爸爸妈妈在,这就是你与生俱来的底气。” 林安安听了之后,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扑到林希颜怀里撒娇道:“妈妈,你怎么就对我这么好。” 林希颜笑了笑没说话。 母女二人待了一会,林希颜提醒她说: “安安,现在你跟元星河解除婚约了,脑子里或许会有很多想法。 但是有些话,妈妈还是要告诉你。 你和夜星河的婚约,最开始定下的时候,只是因为你喜欢他而已。 家里人从来没想着靠着这个来联姻什么的。 更何况,我们家里的情况,确实不需要所谓的商业联姻。 所以你将来婚姻上的事,只需要选择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好。 要是没有喜欢的人的话也没关系。 反正以陆家和傅家的财力,也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平安到老。 虽然你今天很多事情都处于为家族考虑的方面。 但妈妈还是希望,在感情方面你可以根据自己的真实想法去做选择。 你不用担心任何问题,也不要害怕家里人会给你套上联姻的枷锁。 你一辈子都是爸爸妈妈手心里的小公主。 你健康幸福快乐,就是爸爸妈妈所期望的。” 林希颜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就像是平时母女二人的闲聊。 或者是共同度过了一个美好的下午茶时光那样简单。 林安安听了,心里很是感动。 她嘟囔道:“妈妈,你也太宠我了吧? 谁家里的女儿是这样被宠的无法无天的,你也不怕把我惯坏了。” 林希颜抱着她说: “女孩子娇养一些也没什么。 妈妈年轻的时候,就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也有很苦的生活。 只是因为你是妈妈的女儿,妈妈不想让你也经历这些,仅此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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