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琳隐隐有些被说动了。 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刚才在感情方面被羞辱的不堪已经被她抛之脑后。 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虽然你的条件很好,但我还是害怕。 我连你是什么人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毫不保留的相信你,去跟你合作? 万一到时候你答应我的事没做到,自己还被叶家的人盯上。 我跟你合作的事迟早也会被查出来。 这样太没有保障了,就算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也不想拿我家里爸爸妈妈的安危去赌。” 从刚才陆筠霆的话中,她已经察觉出来,陆筠霆的真实身份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但那也仅仅是猜测。 比起她父母和自己的安危,陆筠霆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已经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陆筠霆明白她的后顾之忧,也开诚布公的给了回应。 “我的身份暂时不方便告诉你,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我有能让叶家下台的能力。 我不需要你刻意去做一些什么,也不用你参与我的计划。 你只要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你做。 从某种角度来说,你也算不上参与,叶家没道理找你的麻烦。” 唐琳没吭声,但是她的内心已经陷入的挣扎。 她小心翼翼的望着陆筠霆,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当时没跟你说实话了?” 陆筠霆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只是有些怀疑,还并不确定。 但是现在我可以确定,你当时确实还隐瞒了一些事情。 比如,你其实知道米娜的死因。 出于某种害怕被报复的心理,让你无法把这件事毫无芥蒂的告诉我。” 唐琳意识到,陆筠霆太聪明了。 这样一个人,能轻易看穿她拙劣的把戏,说不定,还真有能跟叶家抗衡的能力。 她还是个孩子,旁边没有父母坐镇,完全不知道合作该怎么谈。 但是她知道,合作伙伴之间,是需要坦诚的。 想到这里,唐琳的内心也开始发生变化,从最开始的犹豫,渐渐决定相信陆筠霆一次。 毕竟结果再坏,也坏不过当下了。 与其战战兢兢过一辈子,还不如让叶家这棵大树彻底没了遮天蔽日的能力。 那样她就可以生活在阳光之下,对未来的一切都充满希望。 陆筠霆已经没剩下多少耐心了。 他问唐琳:“你考虑好了吗?” 唐琳点点头,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说:“那天,叶天用了视频威胁米娜去了天台,米娜害怕视频流传出去,就跟着去了。 叶天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因为米娜短时间内的变化太大了,大到他难以接受。 他害怕米娜会渐渐脱离他的掌控,更不想让米娜在唱歌比赛的时候发光发热。 在米娜上天台的时候,叶天找了不少人一起过去,要当场强了米娜。 但是米娜不愿意被叶天他们这么羞辱,反抗的过程中打了叶天。 叶天脾气本来就不好,当时那么多人没能按住米娜,叶天又被米娜打了。 他一怒之下,把米娜从天台上推了下去。” 陆筠霆淡淡道:“所以那天,你看到了整个过程。” 唐琳哽咽道:“是,那天我值日,打扫天台上的楼梯的时候,在门口看见了。 也就是因为我看见了他们欺负米娜的全过程,所以才会一直被叶天威胁。 叶天总觉得我是个隐患,认为我会把这些事都说出去……” 说着说着,唐琳眼泪就掉下来。 她哭的很伤心,上气不接下气。 她说:“我当时看见叶天推米娜下去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当时我也想过要赶紧跑,别让他们看见我,可是我太慌张了,我从在楼梯上摔了一跤。biqubao.com 爬起来的时候,叶天已经走过来了。 他威胁我,说如果我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死定了。 我知道他家里有背景,也答应了,可是叶天还是不愿意相信我。 他觉得只要我不在他眼皮子底下,我就一定会去告诉别人。 我分明什么都没有说,我也遵守了承诺,但他就是不愿意放过我。 他组织好多学生霸凌我,每天变着花样的折磨我。 这次知道我休学,还专门找上我家来威胁我,我实在是躲不开他了……” 她抽抽搭搭的说:“幸好我长得不算好看,叶天眼光很高,看不上我这样的。 要不然,我早就跟米娜一样遭殃了……” 唐琳终于把实话说了出来,一口气说了许多,恨不得把自己遭受的苦难和委屈都倒个干净。 至此,陆筠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相貌平平的唐琳会被叶天盯上。 原来是因为目睹了凶案现场。 叶天睚眦必报,又横行霸道,能把唐琳逼到这个份上,也是预料之中。 唐琳把这些说出来,也就没了秘密,她现在把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挪开,正是需要宣泄的时候。 她激动的语无伦次,说了很多胡话。 陆筠霆都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想分析出有用的消息。 等唐琳自己哭够了,眼睛也肿了。 她望着陆筠霆,说:“我真的再没有事情瞒着你了,这就是我一直不肯说的秘密。” “我知道了。” 陆筠霆点点头,安慰她道:“现在叶天已经知道了你的家庭住址,以后他不会善罢甘休。 为了防止他骚扰你们,打扰你和家人的生活,这段时间,你还是带着家里人出去先躲一躲吧。” 陆筠霆刚说完,唐琳又哭了起来。 她身上抖的厉害,哭道:“我没地方躲了! 无论我们一家人躲在哪里,叶天都会找到我们的! 叶天的背后是叶家,想调查我们的定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我们就算一直躲下去,也不可能逃出叶家的掌控!” 陆筠霆没吭声,而是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面轻点了两下。 很快,唐琳的手机就传来消息提示音。 陆筠霆说:“我给你发了一个电话,和一个地址。 我已经跟那边的人联系过了,你带着家里人直接过去就行,其他的都安排好了。 那里很安全,你和家人会受到很好的保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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