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颜原本也不想这么做,毕竟米肖宇是米娜奶奶最后的亲人了。 可是一想到米肖宇恶劣的样子,她觉得自己不这么做,良心更加过不去。 而她唯一为难的地方,就是米娜奶奶。 米肖宇毕竟是她的儿子,老人都是多愁善感的,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很难过。 同时,她也想问问米娜奶奶的意见。 如果老人真的舍不得米肖宇这个儿子,或许为了老人考虑,林希颜到时候会下手轻一点。 就算不能让米肖宇坐牢,她也得让米肖宇得到应有的教训,一辈子都活在忏悔之中。 米娜奶奶听了林希颜的话,久久都没有回神。 她愣愣的盯着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林希颜要心软的时候,米娜奶奶说话了。 她叹了口气,说道:“以前他抢走米娜父母的补偿金,我就觉得自己没办法原谅他。 现在看着他死性不改,做出的这些事,我反而没了什么感受。 小林,米肖宇罪无可恕,做了这么多错事,他这辈子都不会改的。 就算他将来坐牢,那也是他该得的报应,你不用顾及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有任何怨言。” 米娜奶奶能说出这番话,林希颜知道她是放下了。 现在有了老人发话,她以后也不用对米肖宇手下留情,挺好的。 之后,林希颜叫来了医生。 跟医院确定,米娜奶奶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好转之后。 林希颜就顺了米娜奶奶的心愿,把老人从医院里接了出去。 米娜奶奶还是回到之前住的地方,林希颜离得也近,有时候还能给老人个照应。 林希颜回去帮着米娜奶奶收拾了房子,让老人安安心心的在家里歇着,就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刚进家门,就看见陆筠霆在客厅里打电话。 陆筠霆见她回来,对着电话那边敷衍的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他问林希颜:“老人情况怎么样?” 林希颜说:“米娜奶奶已经回到家里住了。 她自己不喜欢住在医院,现在情况也好多了,我就顺理成章地接回来了。 对了,谁给你打的电话?” 陆筠霆淡淡道:“是唐琳,她约我见面。” 林希颜说:“你刚刚的表情不太好,是唐琳跟你说了什么吗?” “她就跟我说了约我见面的事。” 陆筠霆解释道:“是我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刚刚想起之前唐琳告诉我的那些关于米娜的事情,感觉她一开始就没对我说实话。” 林希颜笑了笑,说:“想知道你的猜测准不准,去见她一面不就知道了?” 陆筠霆觉得也是,就让林希颜跟自己一起出了门。 唐琳约他们的地方是一家奶茶店。 这个奶茶店楼上还有包间,应该是为了迎合销售市场方便学生组团打卡用的。 林希颜和陆筠霆赶到的时候,唐琳已经在包间里坐着了。 林希颜默默在另一条过道的位置坐下。 她跟唐琳的交情很浅,今天过来,唐琳就算有话也不可能是对她说的。 还不如当做自己没出现。 果不其然,林希颜落座之后,唐琳看都没看她的方向一眼。 而是目光紧紧盯着陆筠霆,在陆筠霆坐下的一瞬间,就哭出了声。 她对陆筠霆说:“大哥哥,叶天他居然找到我家里来了!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爸爸妈妈知道了我被校园霸凌的事,他们难过的要死,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想再这样被叶天盯着不放了,我想要离开这里,再也回这里住了。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一起离开这里?” 林希颜诧异地扬了扬眉,好奇的看了陆筠霆一眼。 陆筠霆神色未变,对着唐琳也没有以前刻意伪装出来的温柔。 他漠然的看向唐琳,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自己受不了骚扰,要带着家人离开这里,跟我有什么关系?” 唐琳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弄愣了一下。 她抽抽搭搭地说:“难道你不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吗?” 陆筠霆冷声道:“我为什么要跟你离开?” 唐琳说:“因为我喜欢你! 从来没有人对我,像你对我这么好,我感觉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陆筠霆皱起了眉头。 他难以想象唐琳一个未成年的女孩,是怎么毫无心理建设的说出这种话来的。 唐琳泪眼朦胧的望着他。 “大哥哥,你平时对我那么好,叶天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查到你身上。 我不想你留在这里被叶天盯上,你还是跟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我们去找个没人打扰到地方,好好的过日子。 再说了,你对我那么温柔,那么好,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唐琳,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能把这种话说出口的。” 陆筠霆冷声开口。 “我对你,从一开始就没有逾越过道德的限制,我希望你把你那莫名其妙的爱意收回去。 而且,我有老婆这件事,从来没瞒着任何人,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了。 你自己自甘堕落心存妄念,别什么都牵扯到我身上。” 陆筠霆不留情面的时候,说话的确不中听。 唐琳的面部表情已经在崩塌的边缘,像是一直以来支持她的信仰不复存在了一般。 她难以置信的说:“可是我年轻啊。 过不了多久,我就成年了,你老婆现在年纪也大了,你跟她离婚不就好了?” 说到一半,她抽抽搭搭的询问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对我没有一点爱意的话。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还事事都关心我? 这难道不是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表现吗?” 唐琳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在她的认知里,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该有的表现就是这样的。 陆筠霆的所作所为,完全符合她对美好爱情的认知和幻想。 陆筠霆毫不客气的说:“如果你说的我对你有意思。 是因为我给你处理伤口,还去你家拜访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解释。 我给你处理伤口,那是我身为校医的本分。 去你家看你,也只是出于好心怕你想不开会自杀。 从始至终,我对你都没有其他的想法,更没有所谓的喜欢的情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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