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颜记得叶由说过,叶天是他家老来得子的弟弟。 她好奇地问:“可是我记得叶由说过,他弟弟只是在场。” 陆筠霆说:“他撒谎了,叶天根本不是在场那么简单,他是主谋。” 林希颜听到这话,属实有些震惊。 陆筠霆接下来把唐琳说的事都告诉了她。 林希颜听完了之后,火气蹭蹭蹭往上涨。 尤其是听到叶天手里还有关于米娜的视频的时候,简直气的要死。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米娜那么乐观向上的一个人,竟然会遭受了这么多事情。 而米娜活着的时候,跟她说的都是小事。 一想到米娜的那些经历,林希颜胸口一阵憋闷。 她甚至有点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有钱人没有担当和素养,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作威作福。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林希颜缓和了好半天,才压下了心中的火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对陆筠霆说:“米娜绝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了。 有些人既然做错了事情,就应该付出相同的代价。” 陆筠霆知道她指的是叶家。 在校园霸凌这件事上,叶家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陆筠霆点点头,认同了她的想法。 “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我来给你兜底。” 林希颜的脸色好了不少,感觉被米娜的经历压着的沉闷感也消失了。 陆筠霆这句话,正正好好说在了她的心坎上。 她的确要放手去做,哪怕在这个偏远的岛国搅弄个天翻地覆。 两个人在路边站了一会,直接回了学校医务室。 现在调查的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在唐琳那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学校这边也需要他们留心。 林希颜刚披上白大褂,医务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她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痞里痞气的男孩出现在门口。 男孩一整张脸上都写着“桀骜不驯”四个字,神色也懒洋洋的像个街溜子。 他一身名牌,荧光绿的镭射外套松松垮垮的披在肩上,拽的仿佛每一根头发丝都有自己的想法。 林希颜从男孩那张脸上,看到了叶由的几分轮廓。 再一结合唐琳描述的信息,林希颜几乎是立马就猜到了这个男孩就是叶天。 叶天本来满脸写着不爽,但是看见林希颜那张惊艳绝伦的脸时,眼前猛然一亮。 他轻轻“啧”了两声,对林希颜不着调的吹了声口哨。biqubao.com “姐姐,你可真漂亮。” 林希颜微微蹙起眉头,还算客气的问了一句。 “这位同学,你来医务室是有什么事吗?” 叶天说:“我人都站在医务室门口了,你说我能有什么事?” 林希颜没说话,盯着叶天上下看了两眼。 这小子除了穿了一条打篮球的短裤露出两条腿,上半身可是全被外套罩住了。 叶天直接走了进来,把那能亮瞎人眼的镭射外套一脱,随手丢在了桌上。 里面的费耶诺德篮球衫露出来,叶天直接往左手小臂上一指。 “喏,看见没?我刚刚跟人打球的时候摔了一跤,手臂擦破皮了,你给我处理一下。” 林希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见叶天手臂上的确擦破了一块皮,轻轻点了下头。 “好,你先坐在那边等等,我给你找点消毒的东西。” 叶天也不客气,拎了把椅子“哐当”一声放在身侧,一屁股坐了下去。 叶天趁着林希颜转身找东西的时候,一双眼睛绕有兴致的盯着她的背影打量。 眼底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林希颜找到东西转过身的时候,刚好看见了他不怀好意的眼神。 叶天年纪轻轻,虽然个子已经像个成年人,但到底还是个孩子。 一个孩子拿这种眼神看人,属实人品堪忧。 叶天被撞见偷窥,也没有被当场抓包的羞愧,还得意洋洋的冲她挑了挑眉。 林希颜忽视他的目光,专心的打开酒精瓶子,夹着棉球蘸取了一些。 她提醒道:“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这是消毒程序。” 叶天嘴角咧开一抹笑容。 他说:“好啊。” 林希颜把蘸好的棉球举了起来,刚碰到叶天的伤口,叶天猛然大叫了一声。 “我靠,疼死了!” 他像是习惯了随时随地发脾气一样,抬起脚就要往林希颜的身上踹。 林希颜身形一闪,利落的躲了过去。 叶天“嘶”了一声,心疼得摸着自己的手臂,再看向林希颜时,眼底已经相当不爽了。 见林希颜还敢躲,他的少爷脾气蹭的一下上来了。 他骂道:“连处理伤口都不会,当你妈的校医! 我看你是要存心疼死我!你故意的!” 林希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解释道:“我刚刚已经告诉过你了,酒精消毒会有点疼。” “你还有理了是吗?” 叶天睨了她一眼。 “我本来就怕疼,你动作就不能轻一点?你刚才分明是直接摁上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林希颜觉得他是在强词夺理。 她知道酒精消毒会很疼,一般下手很有分寸,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她难以想象叶天是有多么的身娇肉贵,那种力道控制下能疼到哪去? 他擦破了皮都比这个疼。 林希颜声音冷了下去。 “你打球把手臂擦破了皮,本来就是要消毒处理。 酒精是必要程序,都会有一点疼,你还要不要处理? 不想处理的话就出去找个医院看看吧。” 叶天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个学校里还有人敢呛他。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从上到下把林希颜审视了一遍。 忽然,他唇角勾了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叶天说:“好,我忍着点,你继续处理吧。” 林希颜见他老实了,这才靠近过来。 她用的还是跟刚才一样的力道,但是这次叶天却没有再喊疼。 显然,刚刚他就是故意的。 叶天细细的用目光打量着林希颜,见她眼神专注,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了一句。 “是不是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你就可以帮我处理?” 林希颜应了一声:“是。” 叶天唇角的笑意更深,他突然凑过来神秘兮兮的开口。 “姐姐,我还有一个地方不舒服,你可以帮忙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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