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颜还真没怎么注意小女孩身上的名签。 她只知道学生的名签上基本上都只是写着他们的班级和姓名。 她疑惑地问:“名签怎么了?很重要?” 陆筠霆耐心解释道:“刚刚那个女孩,跟米娜是同一个班级的。” 林希颜也是在米娜出事的时候,才知道米娜究竟在哪个班级。 现在陆筠霆突然提起,林希颜也深思起来。 她喃喃道:“难道你是从那个女孩身上发现了什么?” 陆筠霆点点头。 “没错,本来见到她的时候,我也没注意到她身上的名签。 给她处理伤口的时候,我发现她身上的那些伤不是意外刮擦的。 但是她让我处理伤口之前,说那是她自己跟同学玩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 她要是真的是不小心磕到的,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伤口? 所以我就注意到了她身上的名签,发现她和米娜是同一个班级里的同学。” 林希颜刚才距离有些远,没仔细观察过那个小女孩身上的伤口。 她问:“你是怀疑她跟米娜一样,被校园霸凌了?” 陆筠霆承认道:“有这个可能,她身上的伤都是被打出来的。 校园霸凌的行为不会突然结束,我猜测是米娜死了之后,那些孩子又选了这个女孩当做新的霸凌对象。” 林希颜觉得有些好笑。 米娜人都没了,那群孩子居然还不知道收敛,继续作威作福。 竟然还敢对别的同学进行校园霸凌。 可见校园霸凌行为有多恶劣。 她说:“我也算是开眼了,爱尔兰这边有钱人家的孩子,做什么都是有恃无恐。 欺负起同学来,一点也不手软,看来这边的教育也不怎么样,老师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货色。” 陆筠霆指正道:“其实这群老师大多都没有背景。 在他们为人师表之前,应该也没有想过学校里会是有钱人的天下。” 林希颜觉得陆筠霆说的有点道理。 那些老师大概就是在这种长时间的思想灌输之下,才会不得已向那些手眼通天的权势妥协。 虽然他们也有苦衷,可一想起那些无辜被霸凌的孩子,林希颜还是感到了心寒。 再结合自己小时候的情况,她对那些被霸凌的孩子很感同身受。 林希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问:“所以你刚才对那个小女孩那么好,是不是想要从她身上打听到什么?” 陆筠霆应了一声。 “现在米娜身边认识的人,除了米娜奶奶,几乎都被叶由给收买了。 而在这所学校里,校方也刻意隐瞒米娜的事情。 如果我们想要对学校里霸凌同学的孩子的事情了解的更多,必须要找人入手。 我看刚刚那个女孩,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比起帮凶,受害者的话更有几分可信度。” 林希颜来了学校,也没打算只待几天。 毕竟想要弄清楚米娜在学校里究竟发生了什么,需要打听很多事情。 现在听到陆筠霆这么说,她也觉得刚刚那个小女孩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林希颜说:“我看刚刚那个小女孩,家庭环境应该也挺平常的,身上穿的都很普通。 她刚才在你面前故意隐瞒自己的伤势,很有可能是不想得罪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 我不排除她跟米娜有一样的想法,但你也知道,米娜最开始也不愿意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们。 所以想要从她身上入手,你得费点心思先跟她打好关系,循序渐进的来。” 陆筠霆对此没什么异议,从他选择从刚刚那个小女孩身上着手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点。 他说:“可以,就交给我吧。” 按理来说,林希颜这种知心大姐姐的形象也可以跟小女孩打好关系。 但是林希颜毕竟是女性。 女性的潜意识会把女性当成柔弱的生物。 而陆筠霆这种可靠男人的形象,会更方便让小女孩敞开心扉获得安全感。 也更方便套话。 “对了,说了半天,你刚刚去天台那边查看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陆筠霆才想起来正事。 林希颜也不含糊,把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我也想跟你说这个,我刚刚去天台上的时候,的确在上面发现了明显打斗的痕迹。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米娜应该是跟那些人发生过争执,才被逼着跳楼的。 那些痕迹我都拍照取证了,一个地方也没落下。” 陆筠霆听了之后脸色有些凝重。 “所以说,米娜被他们叫到天台上,根本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叙旧?” 林希颜叹了口气。 “米娜平时都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可能跟他们叙旧。 他们故意引诱米娜上天台,很有可能就是想欺负她,所以才发生了争执。 你想,那么多孩子,米娜独身一个人,怎么可能逃得过一群有心人的欺凌?” 林希颜直接把手机里拍的照片拿给他看。 通过那些凌乱的脚印,足以见得当时天台上的场面有多混乱。 林希颜想起米娜,还是心口隐隐作痛。 她说:“我一想到米娜年纪轻轻就失去了生命,就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她。 你说,当时明明她都告诉我了,她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我却只是给了那些学生寄了一封律师函。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当时我就该狠心一些,跟那些有权有势的家长磕个鱼死网破。” 陆筠霆不忍看她自责,安慰道:“希颜,这不是你的错。 世上人心本来就分黑和白,谁又能想到一群未成年的孩子会做到这个地步。 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事,是他们不知道收敛。 我们好好给米娜套一个公道,让那些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们也算对得起米娜跟我们相识一场了。” 逝者已逝,林希颜确实没办法再追责以前的自己。 倏然,她脑海里闪过一张温和带笑的脸,莫名打了个寒颤。 她拉着陆筠霆的袖子,说:“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那个叶由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够控制学校,让所有家长以他为首。 他这么只手遮天,靠的到底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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