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颜猜测到秦川回去是要质问秦父为什么给他下毒的事,说到底这件事还是要秦川自己解决,她除了给解药,别的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把银针收回来,秦川就走了,走的气势汹汹,那架势把公司里的人都吓得不轻。 林希颜摇了摇头,没有在意,继续专心忙自己的事。 秦家,书房。 秦父坐在沙发上,眉眼含笑的看向刚从公司回来的秦宁宇:“小宇,我把股份转让给你之后,公司里的那些老东西没再找你的麻烦吧?” 秦宁宇客气道:“没有了,现在他们看我手里有秦氏集团的股份,跟我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秦父满意的点点头:“应该的,他们就是一群见人下菜碟的老东西,以前就看不惯我把你提上副总的位置,现在你手里的股份比他们多,谅他们也不敢再对你说三道四,以后要是还有谁敢看不惯你,就尽管来告诉我,哪怕我的股份都给了你,在公司里的地位还没变,我来替你收拾他们。” 秦宁宇望着秦父那张流露父爱光辉的表情,脸上的笑意也真诚起来:“谢谢爸,为了我的事,让你费心了。” “你是我儿子,老子给儿子办事,哪有费不费心这个说法。”秦父摆了摆手,一脸欣慰地说道:“还好你也争气,这一点在同龄人当中不知道超出了他们多少,你放心小宇,以后在公司里,你就踏踏实实做自己的事,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给你铺路,将来迟早把秦氏集团交到你手上,以后这偌大的家业都交给你,这些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秦宁宇点了点头,又有些犹豫的开口:“可是爸,虽然你有心让我打理家业,可是秦川手里也有跟我差不多的股份,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只要秦川还在一天,我就没办法完全掌控秦家。”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着手开始对付他了。”秦父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底流动着锋利的寒芒。 那寒芒让秦宁宇有片刻的愣神,他好奇地问道:“爸,你都对他做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秦宁宇何止是不知道,他还看到秦父隔三差五地给秦川送东西,单方面来看,就是顾及着他这个儿子的同时,还顾及着秦川,显得两个儿子都被他放在心上。 这一点已经让秦宁宇不能理解了,可秦父还说他已经对秦川动手,手动到哪了? 秦父看见秦宁宇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对他解释道:“我给秦川下药了,这段时间我老给他送东西,里面的保养品都被我下了药,他念在我是他亲爹的份上,不敢不吃,你没看见他最近的状态不太好吗? 再过不了多久,秦川全身的器官就会衰竭,就算送他去医院,也察觉不到什么,到时候他一死,我就可以对外声称是他身子骨早就出现了问题,那是不治之症,只能等死,而只要他死了,他手里的那些股份就会回到我手里,到时候我再把他的股份转让给你,你就可以完全掌控秦家了。” 秦宁宇听了秦父的话后,眼睛微微睁大了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秦父最近搞的居然是这些小动作,虽然听起来是为了他好,可到底残害的是他的另一个亲生儿子。 “爸,秦川说到底也是你的血脉,身上跟我一样流着你的血,你真的能狠下心来对他动手吗?”秦宁宇有些不解的开口。 虽然他对秦川搞小动作是因为心底的怨恨,觉得秦川占了自己的位置,可是秦父不一样,秦父怎么也是秦川的亲生父亲,亲生父亲对亲儿子下手,简直骇人听闻。 秦父冷哼了一声:“他秦川算我哪门子的儿子?在我心里,我只有你这个一个儿子!” 秦宁宇眉心皱了起来:“秦川的母亲也跟着你几十年,爸,难道你对他母亲也没有感情吗?毕竟这偌大的秦氏集团,都是你和那个女人一起打拼出来的事业。” 秦宁宇不说还好,一说秦父的脸色都黑了下去:“不许再提那个女人!当初要不是老爷子非要我娶她,我又怎么可能跟她结婚?我恨她占了你妈的位置都来不及,还能对她有什么感情?” 提及自己的母亲,秦宁宇眼中闪过一抹落寞,喃喃道:“可惜我妈抑郁成疾,早早就去了,要是她能跟我一起被接回来就好了,不然也不会郁郁寡欢那么多年无疾而终。” 见秦宁宇语气低落,秦父的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他从沙发前站起来,来到秦宁宇面前,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小宇,当初我和你母亲情投意合,当初我就发过誓,此生非她不娶,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老爷子非觉得你母亲是个花瓶,没有能当一家之母的能力,那会我没办法,只能听他的话娶了秦川的母亲,现在想想,那大概是我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了。 要是我当初再坚持一些,再强硬一点,没准老爷子看我顽固,就不会再说什么了,也不会逼着我娶秦川的母亲,现在想想,都是我欠你们娘俩的,你母亲一辈子的心思都在我身上,我却没有让她享过一天的福,我不配当她的男人。” 看着秦父越说越自责,秦宁宇于心不忍的劝道:“爸,当年你也有自己的苦衷,这些都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老爷子,非要让你和我妈这对有情人分离。” 提及秦老爷子,秦父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很快他就收敛了起来,一脸愧疚的看着秦宁宇:“小宇,我不光对不起你妈,还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让你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三年前把你接回来的时候,你瘦的那个样子,到现在我还记着,你放心,以后只要有我在一天,就没人能够欺负你! 你是我儿子,谁欺负你就是跟我过不去,我要把这些年你缺失的东西通通弥补回来,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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