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灵一听到那专属于林希颜的声音,里面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样,咬牙切齿地瞪了过去:“陆总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少在外面叫他老公!” 林希颜抱臂而立,笑的得体:“虽然他对我没了感情,可他名义上还是我老公,今天的晚会本来就应该是我跟他一起到场,现在到了应酬多阶段,难不成他放着外面的生意伙伴不管,来哄你这个拈酸吃醋的女人?” “你……”叶清灵被她噎了一下,脸色难看地要死,更要命的是,她还想起了自己刚才差点上了林希颜的当酿成大祸,现在她心底对林希颜的恨意,只多不少。 陆筠霆低声警告道:“你别忘了我刚刚是怎么跟你说的,林希颜现在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婆,只是拉着我去应酬而已,这是正常程序,你最好不要闹,要是再闹起来耽误了事,小心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 叶清灵抬起头,不出意料的在陆筠霆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警告之色,她心头像是被利刃刺了一下,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愤愤地剜了林希颜一眼。 林希颜大.大方方的走上前,直接伸手挽住了陆筠霆的手臂,笑道:“我们走吧。” 陆筠霆点点头,跟着林希颜一起离开了这里。 叶清灵看着两个人郎才女貌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不甘,但是她又没办法阻止,现在他们的计划都还没有完成,今天晚上还要针对林希颜动手的计划,她要是真不顾大局非要计较,那群人的确不会绕了她,毕竟她只是依附于‘沈煜’的一个小角色,那些人平时可以看在‘沈煜’的面子上容忍她,但如果她耽误了他们的计划,‘沈煜’也未必保得住她。 想到这里,即便她心里百般不情愿,但还是忍了下来,默默走到了一边,跟在陆筠霆和林希颜后面很远的距离,观摩他们两个人。 其实今天来的时候,叶清灵就注意到了在场的这群有钱人打扮的很低调,她一心想着见见世面,也想给‘沈煜’长脸,就根据电视剧里的豪门贵妇打扮那么捯饬了,没想到真正的豪门却那么低调,根本不屑于在穿衣打扮上花那么多心思,她在这里像个哗众取宠的花孔雀,心里充满了委屈。 林希颜和陆筠霆走到了另一边,她假装不在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叶清灵幽怨的眼神恨不得在她脑门上戳个洞出来。 林希颜失笑了一声,对陆筠霆道:“还真没看出来,她对沈煜还挺有感情的,你现在的身份是沈煜,我站在你旁边,她恨不得拿眼神把我戳死。” 陆筠霆不以为意的主动搂住了林希颜的腰,丝毫不顾及背后属于叶清灵那道如火如荼的视线,淡淡道:“她喜欢谁都跟我没关系。” 林希颜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是故意把手搭在我腰上的吧?” 显然她也注意到了叶清灵的视线。 “你是我老婆,我搂你一下还不行了?”陆筠霆反问道:“这段时间下来,我发现这个叶清灵跟跟恋爱脑一样,恨不得沈煜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占有欲还挺可怕的。” 林希颜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觉得她什么时候会忍不住跟你翻脸?” 陆筠霆认真思索了一会,说道:“要是按照今天的情况继续下去,再用不了几天,她就会受不住。” 林希颜挑了挑眉:“你对她还挺了解。” “不是了解。”陆筠霆解释道:“她那种人,有什么心思都藏在脸上,一眼就能看出来,加上又是个心胸狭隘的性子,她最在乎的人就是沈煜,要是沈煜背叛了她,同归于尽的事她也干的出来。” 林希颜竟然觉得陆筠霆对叶清灵的剖析非常有道理。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转头问道:“沐雪刚刚在那边没有受委屈吧?” “你闺蜜是什么性子你不了解?”陆筠霆轻笑了一声:“她就从来没让自己委屈过。” 林希颜一想,觉得也是,乔沐雪性子直,别人对她客气三分,她也能客气上三分,但如果是叶清灵那种女人招惹到她头上,估计几句话就能让叶清灵炸毛。 林希颜感慨道:“幸亏沐雪来这边谈项目,还能顺手帮我们个忙,以后你跟她好好配合。” 陆筠霆应了下来:“好,都听你的。” “这样一来就有好戏看了,先让他们狗咬狗,我们这边还一切如旧。” 林希颜感慨了两句,忽然说道:“对了,我今天在公司的时候,王琴又给我打电话了,她说晚上那群人计划着要绑架我,让我小心防备着点。” 陆筠霆站住脚步,脸色略微严肃地看向她:“你说什么?他们要绑架你?什么时候?” “就晚会结束的时候,应该是在我回去的那个时间段。”林希颜说。 陆筠霆眉心微蹙:“这是王琴专门打电话告诉你的?” “对啊。”林希颜点点头,有点埋怨的看着他:“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王琴之前找我坦白,说会帮我盯着那群人的动静,所以一有计划,她立刻就告诉我了。” “希颜。”陆筠霆的语气有些凝重:“我记得我也告诉过你,对王琴保留质疑,她的投靠真假参半,一时之间我们也分辨不清缘由,你可以相信她说的一些话,但也不能全信,她告诉你的那些事里,说不定哪个就是陷阱,你自己应付她,务必要小心。” 林希颜认真的点了点头道:“这个我心里有数,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掉进她的圈套的。” 陆筠霆见她信誓旦旦的,一颗星微微放了下来,但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今天晚上你也要小心,对了,她告诉你这件事后,你没做准备吗?” “我怎么可能不做准备。”林希颜轻笑了一声:“王琴给我打完电话之后我就找了保镖保护我了,为了以防万一,现在就有几个保镖躲在暗处,万一他们临时改变计划提前动手我都想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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