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虽然不理解秦宁宇的行为,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照做了。 等手下带着餐盒离开,秦宁宇慢条斯理地坐回桌前估算着时间。 刚才那包粉末,其实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促进男女感情升温的东西,原本放在车里是想着有备无患没打算立刻就用,毕竟他对自己伪装出来的人设很有信心,只是没想到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林希颜还是油盐不进,他也耗不下去了,就只能走到这一步。 只要给林希颜灌了药,他们两个人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关系,做到了这一步,他就不信林希颜还对他无动于衷。 世界上的每个女人都喜欢嘴硬,一边享受着别人的追求,一遍装模作样的矜持甩脸子,而林希颜也是如此,只有他和林希颜有了事实,林希颜就一定会妥协。 想到这里,近日被林希颜屡次忽视而萦绕在心头的阴鸷消散了许多。 手下把餐盒送过去之后过来回复了一声就走了,秦宁宇对那药效十分清楚,不会立刻发作,而是需要时间来一点一点融合进血液当中逐渐生效,这样不会让人有被下药的错觉,反而会怀疑自己身体不舒服。 同时,等到第二天,药物完全在身体里稀释,也找不到任何迹象,他惯会给自己留后路,所以也绝不会留下把柄让别人背刺自己。 秦宁宇在房间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确认此时的林希颜中了药效已经可以任由自己采撷,踩点去了她的房间。 秦宁宇来到门前敲了敲门,轻声唤了一句:“林总,你在吗?” 早知道林希颜跟助理吴琴住在一起,秦宁宇用工厂需要人手为由把吴琴给支走了,此时房间里,能确定只有林希颜一个人。 房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越是如此,秦宁宇越相信此时此刻林希颜已经按照他的预想中了招。 想到这里,他有恃无恐的推门而入,却发现林希颜坐在桌前办公。 秦宁宇面色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看到的场景。 林希颜回过头,见到他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好笑的说:“秦二公子,你来了怎么也不敲门?” 秦宁宇不知道现在是何状况,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了避免不被眼前的女人察觉出来什么,他悻悻地开口:“我刚才敲门了的,这是林总在办公所以没听见。” 林希颜说:“我没听见,就是没许可的意思,秦二公子突然进别人的房间,连句道歉都没有吗?” 秦宁宇自知理亏,但余光瞥见放在林希颜手边的餐盒,想来这里条件不好,吃穿用度都没有在市内仔细,那份他精心准备的菜品,林希颜一定是吃了的。 至于林希颜神色正常,一点儿都没有中药的迹象,应该是林希颜办公耽误了时间,所以这会药效还没有开始发作。 秦宁宇放了心,彬彬有礼地说道:“抱歉,林总,是我错了。” 林希颜问他:“你过来找我有事吗?” 秦宁宇笑了笑开口:“我们困在这里都有三天了,每天除了办公也没有别的事可做,我有些无聊,所以来找林总聊聊天,林总应该也很无聊吧?” 林希颜顺着他的话点点头:“确实有些无聊。” 秦宁宇有些意外林希颜今天肯主动跟自己说两句话,但是很快他又想到,她之所以能跟自己和颜悦色,完全是因为刚才他精心准备的那份餐品,林希颜既然吃了他仔细准备的东西,总得给他几个好脸色。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林希颜不怎么找话题,为了降低她的防备心理,秦宁宇主动聊起了家长里短生活中的小事,他自身的气质比较随和,长的也人畜无害,有些话故意说的很风趣,林希颜都点点头随便附和了几句。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林希颜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秦宁宇不由有些心急,聊天的内容也越来越心不在焉。 林希颜一双清澈的眼睛盯在他脸上,幽幽的问道:“秦二公子,你是还有别的事吗?” 秦宁宇愣了愣,尴尬的说:“我没有别的事。” “可我看秦二公子的样子好像有点着急。”林希颜提醒道:“你在等什么呢?” 秦宁宇瞳孔缩了一下,面上风轻云淡的笑开了:“我没等什么,就是跟林总聊天,感觉心情挺愉快的。” “是吗?”林希颜说:“真的是在跟我聊天,而不是在故意拖着时间等药效发作,好对我做些什么吧?” 秦宁宇脸色一白:“林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在餐品里加了东西的事情被发现了? 这怎么可能。 林希颜笑着开口:“不好意思,恐怕要让秦二公子失望了,之前送过来的那些人加了料的东西,我一口都没吃。” 说着,林希颜把一旁盖上盖子的餐盒打开,推到秦宁宇面前,里面的东西一丝一毫都没有动,送来之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秦二公子对此没有什么解释吗?在里面下了这么猛的料,意欲何为?”林希颜问。 秦宁宇盯着那份动都没动的餐盒,脸色有些挂不住了,但一想到林希颜还在兴师问罪,立刻否认了:“林总,你误会我了,这份菜品确实是我精心准备的,毕竟现在我们被困在工厂里,许多食物都只能用来应付,林总金枝玉叶,我想着你不能受这份委屈,这才自己花了钱,请食堂的师傅做的。”biqubao.com “秦二公子的意思是,这份菜品里被加了东西的事你不知道?”林希颜反问。 秦宁宇暗暗捏紧了拳头,脸上生硬的扯出一抹笑容:“林总,里面怎么会加不干净的东西呢?这份菜品没有问题。” “是这样么?”林希颜不相信,她把餐盒推到秦宁宇面前,又给他拿了一双筷子:“那你吃了,我就相信你。” 秦宁宇是不愿意的,但是一想到药效发作的时间没有那么快,自己吃了之后再找个借口哄诱林希颜一起吃了,也算曲折的完成了任务。 他犹豫了一会,把筷子拿了起来,刚要夹里面的蔬菜,旁边的林希颜眸光一冷,毫不客气的把餐盒掀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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