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之前你和妻子出车祸的事才怀疑到我身上的吗?”林希颜头脑清晰的分析道:“假设车祸的事情真的是我干的,目的就是为了用车祸拖延姜总的时间,好让我有机会去恰接非洲那边的医疗业务,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为什么还要多次一举去绑架你的孙子?” “当然是因为我最近对你的报复!”姜林海脱口而出:“因为车祸的事我对你怀恨在心,撺掇其他股东一起针对你,你不甚其烦,这才想要通过我孙子来牵制我!” 林希颜差点被气笑了:“姜总,你未免把人看扁了吧?就因为你联合其他人针对我,我就要像你一样反过来威胁你吗?” “怎么不可能!”姜林海双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今天佣人去接我孙子放学的时候,还问了带走我孙子那人的外貌特征,学校的老师亲口说那是个女人,外貌特征跟你一模一样,难道这也是假的?人家老师会连见都没见过你,说出你的外貌特征来吗?” 原来是这样…… 林希颜总算明白了。 因为车祸的事,姜林海始终认定是她,这次学校的老师又分毫不差的说出她的外貌特征,这才让姜林海找上了门。 还真是好笑,那背后之人到底是有多恨她,才会针对她至此。 林希颜想明白了,在没拿到强有力的证据之前,姜林海是不会相信自己的,她干脆的否认了姜林海的话:“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姜总,你孙子都事与我无关。” 姜林海哪里肯相信这件事跟她没关系,口供都摆在眼前了,人家学校的老师又有什么理由去污蔑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 姜林海确定林希颜要装傻装到底,不甘心的质问道:“林希颜,你就跟我实话实说,你有什么要求提出来,告诉我怎么才肯放过我的孙子?,我们姜家一脉相承,那是我儿子唯一的血脉,他要是因为我受了什么闪失,我这把年纪也没脸见我儿子了,你就把条件开出来,我都答应你还不行吗?” 说实话,姜林海这么老成持重的人,能从他嘴里听出一句服软的话并不容易,林希颜虽然很同情,但这件事又确实跟她没关系。 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自己看起来真像那么卑鄙无耻只会拿别人孩子来威胁他们的阴险小人吗? 她给姜林海提议道:“姜总,你孙子不管是被人绑架了还是走丢了,我都能理解你的爱子之心,但你真的找错了人,孩子丢了第一时间应该是报警,而不是来找我。” 林希颜此话一出,姜林海的脸色像是吃了屁一样,他愤懑道:“你当我不想报警?我敢报警吗?” “有什么不敢的?”林希颜反问他。 姜林海气的要发狂,硬邦邦的说道:“你就是个睚眦必报的疯子!连策划车祸蓄谋杀人的事都干得出来,我怎么敢报警?我要是报警了,你能保证我的孙子能活过今天吗?” 林希颜闻言脸色也有些难看,没人愿意自己在别人的心目中一直是个杀人犯的形象,她放冷了语气:“姜总,话别说的太过分。 首先,你和妻子遭遇车祸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别人专门为了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策划的。 其次,你的孙子被人接走,只是因为那人的外貌特征跟我相似,你就直接跑到我面前兴师问罪,这一点我不怪你,毕竟你爱子心切,可如果你孙子的事,也是因为别人想要继续僵化我们的关系故意而为的呢?” 林希颜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姜林海也不会相信,但她还是有必要点明一下,免得真到事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姜林海会觉得自己没用申过冤。 果不其然,姜林海这次也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反而听了她的话脸色更加苍白,仿佛下一秒就能厥过去。 姜林海强稳住身形,深吸了一口气,服软道:“林希颜,林总!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对于我反对你决策的事情不满意,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么干了行不行? 我再也不会撺掇其他人一起在公司针对你了,我求你放了我的孙子行吗?如果我孙子真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都说当代的年轻人见不得上了年纪的老人在自己面前红了眼眶,林希颜也被姜林海眼底的猩红吓了一跳,此时姜林海身上哪里还有一点德高望重的元老的架势,完全就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在担心自己的爱孙。 林希颜无形中被触动了一下,她原本只是想不入乱局明哲保身,但是姜林海此刻佝偻着的身形,竟然刺痛了她的眼睛。 林希颜心底久久不能平复,她虽然有些埋怨姜林海这把年纪不会分辨是非,但仔细想来,姜林海会怀疑到她头上这件事本来就是有人故意这么安排的,现在她和姜林海都是同病相怜的局中人,没有谁比谁可恶。 刹那间,林希颜想要调查清楚姜林海的孙子失踪的这件事,刚要拿起电话打给陆筠霆,姜林海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那是一首古老的经典歌曲为主题的手机铃声,姜林海应当是个很怀旧的人。 林希颜拿起手机的动作一顿,沉默的看着姜林海接通了电话。 大概是真的上了年纪有些耳背,姜林海手机里的声音林希颜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姜总,小少爷已经被送回来了!人现在就在家里!” 姜林海抓紧了手机,似是有些难以置信,惊疑不定的看了林希颜一眼,抓着电话追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被陌生女人带走了吗?怎么会在家里?”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出去找了一圈回到老宅的时候,小少爷已经在家门口了。” “那他有没有事,身上有伤吗?”姜林海不肯放松警惕,仍然追问个不停。 “没有没有,小少爷人一点事都没有。” 听到孙子没事,姜林海终于松了口气,他说了句“我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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