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颜简直被秦川再一次刷新了三观,她提醒道:“秦大公子,难道你希望你在公司里接受下属汇报的时候,旁边有别的公司的人在场吗?” 秦川耸耸肩,说道:“我无所谓,别人爱听就听,又不会损失我们公司的利益。” 吴敏本来就一直待在门口,房间的门是虚掩的,她听出林希颜和秦川之间氛围不对,这才想着要进来替林希颜赶人,结果没想到她还是草率了,因为秦川的脸皮厚的没边,完全可以绕地球三圈。 她受过专业训练,又被傅沉君叮嘱过,自然不肯林希颜在秦川面前吃亏,于是好声说道:“秦大公子,我接下来要汇报的事项确实很私密,不适合外人在场。” 秦川轻嗤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不走,难不成林总还会找人把我给丢出去吗?还有,你这个助理是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没数?我和林总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吴敏脸色一僵:“你……” 见吴敏说不过自己,秦川脸色略微得意的朝林希颜看了过去,威胁道:“林总,我相信你是不会这么做的,你要是真敢让人把我给丢出去,我们两家之间的合作也完了。” 林希颜看了他一眼,目光没有一丝温度:“我为什么不敢?” “因为你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丢人现眼。”秦川一语中的道:“一旦我们之间的合作完了,林总不就左右为难了吗?本来公司里就没几个人看好你,合作的事情又搞砸,林总的地位怕是要岌岌可危了。” 林希颜倒是没想到秦川对自己的事情那么关注,看来是打算针对她到底了。 其实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明明是两家合作互利双赢的事,她跟秦川之间又没有不对付过,可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关系,偏偏能让这个男人盯上她,又要给她下马威,又要给她使绊子。 林希颜不得不怀疑,秦川究竟是不是心理变态,才会做出这种不知死活的行为。 林希颜眯起眼睛,幽然道:“秦大公子,你确定你要拿出这幅态度来要挟我吗?” 秦川以为她生气了,眼中闪过一抹得意,故作大方的说道:“我怎么会要挟林总呢?我只是在以过来人的身份教导林总怎么为人处事而已,何况我又没说错,只要林总好好按照我的要求改正,拿出正确的态度,我们两家之间的合作不会有任何问题。” 如果这还不是要挟,那世界上的愚人节也不必存在了。 林希颜冷笑道:“看来我真是错了。” 秦川没听出她的话外之音,依旧拿出一副指点的姿态:“话不能这么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林总好好改正,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吴敏听了这话只觉得荒谬,这秦川到底哪来的脸,敢拿出这副皇帝的架势,来教她的顶头上司做人,有问题的人到底是谁,他难道不知道吗? 林希颜不再看秦川,直接对吴敏吩咐道:“吴特助,你现在打个电话。” 吴敏疑惑的问道:“林总,要打给谁?” 秦川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不为所动的坐在原地,调侃道:“林总,我知道你刚上任,每天都很忙,可我现在还饿着肚子呢,这饭咱们到底吃不吃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秦川居然还想着吃饭,林希颜都不知道该说他蠢还是该说他心比天高。 她没理会秦川,直接对吴敏吩咐道:“打电话给秦宁宇。” “唰——” 林希颜话音刚落,秦川顿时脸色大变,一屁股站了起来,目光恶狠狠的朝林希颜看过去。 “林总,你这是什么意思?”秦川气得不轻,大声质问。 林希颜头也不抬,继续对吴敏说道:“电话接通了之后,告诉秦宁宇,问问他愿不愿意和傅家合作智能芯片的项目,秦家之前选的合伙人傅家不满意,想要换成他。” 秦川忍无可忍,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林希颜!你xx妈的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希颜瞥了他一眼:“秦大公子没听清楚吗?更换合伙人啊,还需要我再跟你重复一遍吗?” 秦川瞬间破防,怒骂出声:“贱人!你敢吗?你要是敢这么做的话,我就代表秦家取消这份合作!我让你以后在傅氏集团站不稳脚跟,看你拿什么跟那群老股东交代!” 林希颜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秦大公子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份智能芯片的项目是你们秦家主动求来的,秦大公子好大的口气,居然还能代表秦家把合作给取消。” 秦川没想到林希颜连这个都知道,当即就被噎了一下,林希颜没在再他开口的机会,直接站了起来。 她笑着说:“其实我挺不理解的,秦大公子,我给你几分好脸色,你竟然还当真了,你到底哪来的胆子,敢来挑衅我?” 见林希颜这么强势,秦川有种被扫了面子的挫败感,恍惚间想起来傅氏集团的地位以及林希颜背后的傅沉君。 但很快,这些想法就在他的脑海里烟消云散,傅沉君已经退休了,林希颜一个柔弱的女人,能有多大的胆子? 在听到林希颜的名字时他就认定,这个女人迟早都会被他踩在脚下,他就不信自己威胁不动她。 想到这里,秦川恢复了几分冷静,表情抽搐道:“林希颜,我劝你最好不要不识抬举,如果我真想让秦家取消合作,对我来说轻而易举!我的境地可比你好多了,可不会因为失去一份合作,就被一群老股东群起而攻之!” “吓唬我?”林希颜一语就点破了他的伪装:“要是秦大公子真有这个胆子,这个时候早就一个电话打给家里等着我开口求饶了吧?哪里还会在这里杵着?” 说着,林希颜又笑了笑:“据我所知,秦宁宇和秦大公子你手中都有秦氏集团的股份,傅氏集团如果选择和秦家合作的话,合伙人是谁都是一样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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