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筠霆说的不无道理,林希颜也赞同他的观点。 “真是没想到,送走了一个陈金,又来了个王新鹏,关琳琳居然到现在还要打我们的主意,她这是眼看着找不到妈的下落,从我们身上打开突破口。”林希颜感慨道。 “王新鹏这个人我们还并不熟悉,也未必是关琳琳的人,为了不平白冤枉他,我们得问一下妈的意见。”说着,陆筠霆的目光落在林希颜身上,问道:“希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们的设备一进了这里肯定会被监控,消息不可能传出去,关琳琳的人又时时刻刻在我们身边盯着,想找机会出去传递消息也不可能。” 这确实是个难题,到了关琳琳的地盘,他们反而容易陷入被动,自从出了陈金被革职的事情,关琳琳一定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盯着他们这边,想要在关琳琳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很容易被发现。 林希颜略微思考了一下,很快就抬起了头:“我觉得这好像不是一件难事。” “怎么说?”陆筠霆问。 林希颜掰着手指头给他细数:“你看,我每个星期义诊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一个星期有三天的时间,马上又是星期二了,星期二那天,还是会来很多的记者和媒体,我在记着和媒体面前简单说两句话,妈应该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宫清云现在在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每天肯定会固定找一个时间来看新闻,好探知上面的动向,进行接下来的计划,看新闻必然是她每天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陆筠霆明白了林希颜的意思,点点头说:“好,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办。” 很快就到了星期二这天,林希颜和往常一样,在监狱门口支起了摊位,因为义诊是免费的,又加上她的医术高超美名在外,每次来排队的队伍长的都像一条龙,每每到她义诊这天,监狱门口一定会被人和交通工具围的水泄不通。 而林希颜每次帮忙看病的时候,都会有专门的记者在一旁采访,不光是为了记录她给患者看病的美好画面,还为了宣扬林希颜的义举。 这样的话题如果不实时拍摄记录,很快就会销声匿迹,所以为了维持热度,一群闲着没事干的记者还会揪着当天的采访回去展开各种话题,再发表到各个平台和报刊上,通常围绕着林希颜名讳的同时,也打了不少关于陆家和宫清云的标签。biqubao.com 这让一直以来人人喊打喊骂的宫清云,收获了一波莫名其妙的好评。 网友们纷纷发言,说宫清云虽然不干人事,但是看儿媳妇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陆家也在林希颜的义举之下,短时间内幸存了下来,渐渐的,那些针对陆家和宫清云的骂声和议论声缓缓消停了下去。 没人会一直揪着一件事不放,等宫清云的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或许所有人还会重新出头,再次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她评头论足。 今天的记者并没有找到合适的话题,跟林希颜拉扯了一些有的没的,然后主动开口询问:“南希小姐,平时你除了义诊,就是在监狱里给犯人看病,生活会不会很枯燥啊?” 林希颜一听到这话题有聊下去的希望,立马开口回应:“其实并不枯燥,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实,监狱里的生活也很不错。” 记者最喜欢林希颜这种会主动找话题的人,因此也顺坡下驴追问了起来,“哦?那我能问问南希小姐在监狱里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吗?” “当然可以。”林希颜微微一笑,主动交代道:“这里面的狱警长王新鹏长官对我很是照顾,尤其是新来的监狱长,每次我需要什么药材和设备的时候,监狱长二话不说就帮我弄来了,几乎是有求必应。 王长官不光对我好,也很关心我的母亲,我对他很感激。” 记者跟着笑了起来:“这么说来,南希小姐在监狱里果然没有在遇到之前的情况了,看来这位新来的监狱长真的很好,监狱里的风气也被整顿了呢,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看管不严,半夜出现入室行凶的暴徒的情况了吧?” 林希颜点点头:“是的,我很相信王长官的为人,他是个不错的人。” 见这个话题聊的差不多,记者又开始没话找话:“对了南希小姐,你刚才说这位新来的王长官很关心你母亲的情况,请问这位王总关跟你的母亲是旧相识吗?你口中说的母亲是科学院总院长应雪妩女士吗?” 记者短短几句话,无形之中成功又带动了一波话题。 林希颜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笑的落落大方,“王长官确实跟我母亲是旧相识,所以对我很是照顾,至于我口中的母亲是谁,大家可以自己猜一下。” 现在是紧要关头,她要是提及宫清云的名讳,反而会引火烧身,还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让在场的群众自己去猜,这样既避免了麻烦,就算有人猜到了也不会说什么,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指名道姓。 林希颜也相信,依照宫清云的敏锐程度,看到今天的新闻的时候,一定会得到她刚才无形之中所传递出来的消息。 记者采访完了今日的话题,对着林希颜表示了感谢:“谢谢南希小姐今天的配合,下次义诊的时候我还会过来,到时候还麻烦南希小姐照顾一下。” 林希颜张弛有度的说道:“会的。” 到了傍晚,林希颜累的腰酸腿痛,她收拾好东西返回监狱,刚准备要去食堂吃饭,迎面走过来一个低着头的士官,路过她身边时,将一张纸条塞进了她手里。 林希颜愣了愣,但也十分谨慎的当做只是擦肩而过,她甚至没有看清那名士官的容貌,中途转路直接回了房间,她才关上了门,谨慎的打开手里的纸条。 纸条上是宫清云的笔迹,上面简短的只写了一句话:王新鹏是关琳琳的人,不用管他。 林希颜心下了然,果然如此,看来这个王新鹏就是关琳琳故意派过来接近他们的,真是防不胜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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