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 林希颜带着陆筠霆刚走进来,就遇到一个眼熟的狱警。m.biqubao.com 那个狱警见到林希颜,主动跟她打了招呼。 “林小姐,你回来了?昨天暴乱的时候你去哪了?我们还担心你一个女人危险,想去找你来着,但是没有找到。” 林希颜对着狱警笑了笑,“昨天出事之后,我直接回家了,听说暴乱被摆平,今天才回来。” “原来是这样,人没事就好。”狱警点点头,瞥见林希颜身边的陆筠霆,好奇的问道:“诶,这位是谁,瞧着有点眼生,他不是我们监狱里的人吧?” 林希颜说:“是啊,他是我的助理,听说这次里边受伤的犯人比较多,我就带着他一起来帮忙了。” 狱警不知道林希颜的真实身份,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医生,听林希颜说还有助理,不由多看了陆筠霆两眼。 陆筠霆在来的路上就被林希颜提醒过,因此没有拿出平日里的气势,只是垂眸站在一旁,看起来倒勉强像个普通人。 “行,既然林小姐回来了,就先去忙吧,我这还有事,先走了。” 狱警客套了一番就要走,没成想林希颜主动叫住了他,“狱警大哥,我能跟你打听一件事吗?你知不知道冯少林他们被关在哪里?” 听到林希颜要找冯少林,狱警挠了挠头发,“这……他们被关在以前的牢房里边,听上面说,是因为越狱被抓回来的,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说着,狱警嘟囔道:“其实说他们越狱不太可能,冯少林这伙人一直挺老实的,以前也有聚众越狱的情况,他们都没跑,但这次是上面说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我们也不清楚。” “多谢狱警大哥。” 林希颜得到了位置,也不再逗留,转身带着陆筠霆离开,回到监狱里面,顺着位置找到了冯少林那帮人被关押的地方。 冯少林他们果然受了重伤,最多能容纳二十人的牢房当中,他们一群人歪七扭八的靠着墙壁,有人坐着,有人躺着,牢房内一片死寂。 林希颜见到那群人身上的血迹都没清理干净,顿时心生愧疚,她在牢房的角落里,找到了眼神放空的冯少林。 一阵熟悉的气息窜入鼻尖,冯少林茫然抬起头,见到眼前站着的林希颜,眼神这才渐渐有了焦距。 他喉咙动了动,嗓音有些沙哑,“林小姐……” 喃喃了片刻,冯少林仿佛想到了什么,眸子陡然清醒了过来,睁大了眼睛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以后都不要再回来了么?” 说着,冯少林就要站起来,“是不是那个关琳琳威胁你了?利用我们来威胁你的吗?” 冯少林是这群人的头头,受的伤显然比其他人还要重,林希颜一把将他按回原地,说道:“你不用管我是怎么回来的,你身上受了伤,别动,我来给你处理。” 冯少林被吊打了一晚上,关琳琳把他们关起了之后,到现在都没有给他们分发食物,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被林希颜这么一按,冯少林就像被按下了定身的开关,只能又坐了回去。 林希颜打开医疗箱,熟稔的开始给他身上清理伤口,冯少林盯着林希颜专注的表情,一脸复杂的看着她。 林希颜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关心的问:“除了打你们,关琳琳还威胁你们了没有?有没有说要给你们判死刑?” 冯少林想挤出一抹笑容,但是身上的疼痛让他麻木的嘴角都动不了:“放心吧,我们都没事,没人说我们要判死刑,就只是挨了一顿打而已。” 林希颜有些不敢置信,毕竟关琳琳可不像是心肠这么好的人,“真的假的?只挨打了吗?” “是真的。”冯少林点点头,“我们之前在监狱里的人,哪有不挨打的,三天两头被打一次,早就习惯了,这些伤就是看着严重,其实我们一点事都没有。” 看着冯少林明明这么虚弱,却还要嘴硬,林希颜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她愧疚的道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是你们帮了我,才会被打的。” 要是昨天冯少林这群人没有护着她去特殊关押区,也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可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让冯少林他们帮忙,因为当时的宫清云完全冲不出去,需要他们的援助之手。 可是害得他们落到这个下场,并不是林希颜想要看见的。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林希颜除了道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自己亏欠他们的心理,为他们好好处理伤口,治疗他们的伤情,是她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 冯少林听着林希颜充满愧疚的话,眸光微不可查的闪烁了一下,他轻笑了一声,却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痛的他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一连深吸了两口气,冯少林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其实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用跟我道歉,也不用向我感谢,最该表达感谢的人是我,如果当初没有你进来帮忙,我凭着那条废腿早就烂在监狱里了,哪里还能有重新站起来的这天。 以前监狱里也来过不少医生,但是不管我们受什么伤,他们都只是简单包扎一下,他们认为我们这些进了监狱的人本来就是活该,不配得到那么仔细的待遇,可你不一样,我的腿伤一直都有,是你进来之后才治好了我。” 冯少林由衷的表达着谢意,还有些难言的话,他也没告诉过林希颜,就比如他曾经厚着脸皮去求了好几个医生,希望他们能为自己治疗伤了的腿,可那些医生不但对他冷眼相待,还说他这腿一辈子都治不好,健康和心理的双重打击下,他一蹶不振了许久,是林希颜的到来为他带来了光亮。 林希颜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冯少林似乎总是这样,明明是被她牵连才会沦落至此,可他从来不觉得这是她的错。 陆筠霆听到冯少林的话,默默朝他看了一眼,大概是他身上的气质太斐然,冯少林跟林希颜聊了两句,很快就注意到这道横插过来的目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299/738378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