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陆筠霆的回答,林希颜顿时哭笑不得,实在恕她难以直视陆筠霆顶着这么一本正经的表情,说着极端幼稚的话。 陆筠霆见她嘴角抽动,不知道该哭还是笑的神色,手里的力道又加紧了,“你带我去。” 林希颜了解陆筠霆的性子,无论他说的话有多么幼稚,或者多么偏激,只要一做了决定,就百死不悔,任何人都不能动摇。 何况,他是因为担心自己。 林希颜知道自己拗不过他,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带你。” 闻言,陆筠霆的脸色好了不少,这才松开了她。 一边的关琳琳早就等得不耐烦,林云很会察言观色,见到自己上司不高兴,立马大声对着他们两个人说道:“林小姐,话说完了吧,现在是不是该跟我们一起走了?” 林希颜转头看了林云一眼,又移开了目光,目光笔直的落在关琳琳身上。 “关处长,我答应你一定会回监狱里去,只不过要明天。” 关琳琳冷笑了一声,“怎么?是不在乎冯少林那群人的命了吗?” 林希颜说:“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今天监狱里发生了暴乱,我一路逃亡回来,已经很疲惫了,就算今天跟你们回去了,监狱里也要进行全面整顿,我更是没有力气帮忙,所以明天早上我会回去。” 关琳琳对林希颜的举动很不满,但仔细想了想,有冯少林那伙人在手里,林希颜也跑不到哪去,只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她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忙,放任林希颜一天也没什么。 想到这里,关琳琳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但是看向林希颜的目光依旧带着嘲弄:“好啊,那你就明天回来,但是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如果明天早上我在监狱里看不到你的人,冯少林那群人也不必活了。” 说完,关琳琳转身直接带着人离开了这里。 一旁的林云没有跟着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嘲笑的开口,“林小姐,看来我当初跟你说的话,你并没有放在心上,居然有本事进入索里加监狱,还真是我小瞧你了。” 林云本来以为林希颜会乖乖的听他的话,回到m国不再管国内的事,没想到林希颜不但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还偷偷回国,甚至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进了监狱,这件事他从关琳琳那里得知的时候,一脸震惊,差点就以为自己办错了事要受到惩罚,不过好在关琳琳还算重用他,并没有计较这个。 但是这件事违背了他的意愿,林云真心觉得林希颜不知好歹,因此心里对林希颜充满了恨意。 林希颜如今见到林云,也不用再像当初那样为了引蛇出洞而演戏,她恢复了惯有的正常表情,漠然的问:“你想说什么?” 林云咬咬牙,被忽视的感受让他气的不轻,他一脸嘲弄,嗤笑道:“我只是感慨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当初让你离开你偏要回来,现在既然已经跟监狱有了牵扯,等你回来的时候,就别想好过了?” “是吗?”林希颜挑挑眉,“那我拭目以待。” 见她死到临头还嘴硬,林云感觉自己跟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恶狠狠道:“不用你在这里呈口舌之快,有你后悔的那天!” 撂下狠话,林云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里,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等这些人都走了之后,陆老夫人在一旁拉着林希颜的手:“不用把这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说的话放在心上,有筠霆陪着你,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刚才林希颜和陆筠霆的对话陆老夫人在一旁听的清清楚楚,知道冯少林是林希颜和宫清云的救命恩人,因此对于陆筠霆主动提出要陪林希颜一起进监狱的事很赞同。 一旁的陆正耀脸色有些凝重,他盯着陆老夫人,一本正经的说道:“恐怕事情没这么简单,索里加监狱是关琳琳的地盘,要是关琳琳狗急跳墙,想要对希颜动手,不是没可能的事,今天的暴乱就是最好的证明,关琳琳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听到自己的儿子这么说,陆老夫人的脸色有些僵硬,“可是希颜毕竟是傅家的千金,关琳琳怎么能有那个胆子?” 提起今天的暴乱,陆老夫人也有些后怕,她也没想到关琳琳真的敢对林希颜动手。 陆正耀解释说:“只要希颜在里面出不来,她有的是办法折磨希颜。” 陆老夫人有些担忧,犹豫道:“筠霆跟着去也不行吗?他们两个人在里面,关琳琳也敢动手?” “我们陆家如今的名声不好,筠霆进去未必会受待见。”陆正耀说:“更何况监狱里有那么多犯人,就算筠霆陪着一块去,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说不定关琳琳会把希颜和筠霆都留在那里,再想对他们做些什么易如反掌。” 听到这里,陆老夫人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她为难的看向林希颜,说:“那该怎么办?希颜回去是为了救人,那个叫冯少林的犯人,对我们家有大恩,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 说到这里,陆老夫人其实已经不想让林希颜回去了,索里加监狱就是个虎狼窝,林希颜和陆筠霆万一一去不回,这对陆家来说是灭顶的打击,可是如果林希颜真的不回去,冯少林的下场也会很惨,此时此地进退两难。 陆正耀的表情分外沉重,似乎也觉得这是个僵局无从化解。 林希颜沉吟半晌,在这个空气都凝滞的时刻,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爸,奶奶,你们不用担心的,明天早上我有办法,保管关琳琳在我们进了监狱之后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第二天一大早,林希颜带着陆筠霆出发去了监狱。 来到监狱大门口的时候,那边早就围了一群记者,因为记者是无关人员,守卫不会放行,那群记者就只能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看见林希颜带着乔装打扮后的陆筠霆过来,记者们蜂拥而上,将两个人围了个密不透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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