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是你妈,住在你公公家里像什么话?难不成我还要你们来照顾我吗?不行,这里也很安全,我哪都不去。” 陆念薇见陆老夫人执拗,只能朝一旁的陆正耀看过去。 陆正耀直接站了起来,来到陆老夫人身边,附和道:“妈,大姐说的有道理,你年纪都这么大了,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我们都跟着担心,起码你跟着大姐去徐家,我们还能放心些。” 陆老夫人责怪的看向陆正耀,“你是在怪你妈老了,拖你的后腿了吗?” 陆正耀苦笑了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陆念薇附和道:“是啊妈,现在家里我们最担心的就是你,你跟我去徐家,我这一颗心也就放下了。” 陆老夫人有些为难,毕竟陆念薇是嫁出去的女儿,为了躲风头去女儿公婆家住,传出去有些不好听。 可她也明白当下是什么情况,深知此刻不能因为自己拖了儿女的后腿。 在做过一番思想挣扎之后,陆老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 当天,陆老夫人就是收拾好了东西,直接坐上陆念薇的车离开了。 晚上,林希颜和陆筠霆在房间休息,陆正耀在书房看资料,整个别墅静悄悄的,透着一股死寂。 外面的灯大多都关了,只有书房灯还亮着。 夜黑风高,一个人影悄悄绕开了层层把守的保镖,悄无声息的翻进了窗户。 人影轻手轻脚的挪动着步子,缓缓朝别墅内唯一的光源靠近。 刚踏上楼梯,头顶的吊灯猛然亮了起来。 守夜的佣人打着哈欠,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水壶,与正要上楼的男人四目相对。 看清男人一身漆黑的服装,以及手中寒光乍现的利刃,佣人手中的水壶“砰”的一声跌在地上,吓的花容失色。 男人瞳孔一震,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佣人飞快的连退数十步,扯着嗓子对着门外的保镖喊了起来,“快来人啊,家里进贼了!” “砰!” 紧闭的大门豁然被推开,数十个保镖鱼贯而入,立刻将楼梯口的男人层层围了起来。 佣人的叫喊很快吸引了陆正耀以及陆筠霆夫妇的注意。 书房和卧室的门同时打开,他们出来时,来人已经被保镖合力制服,死死的压在地上。 男人哀嚎着,手中的刀已经飞出去几米远,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王八蛋!放开我!” 林希颜披着外套,掩着嘴巴才没有发出声响。 陆正耀和陆筠霆的脸色都不好看。 佣人见男人被制服,才跌跌撞撞的上前来禀告,“先生,我刚刚出来烧水,一开灯就看见这个男人鬼鬼祟祟的站在楼梯口,手里还拿着刀,吓死人了!” 陆正耀挥挥手,屏退了佣人,转而向保镖询问:“怎么回事,这么个大活人,没人看见吗?” 为首的保镖一脸歉意,“抱歉先生,外面太黑了,这个人可能就是趁着我们不注意的时候,摸黑进来的。” 陆正耀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生气,还好这个男人被佣人及时发现,不然就凭借着那把刀,今晚家里一定闹出人命。 今天陆念薇才来告诉他家里几处房产都被查出来的消息,今天就有人找到了郊区,还携带凶器蓄意杀人。 陆正耀冷了脸色,对着保镖吩咐道:“把人和凶器一起交给警察,报警吧。” “是。”保镖掏出了手机,开始联系警方。 行凶失败的男人,一听说要报警,直接嚷嚷了起来,“你们一群走狗,还敢报警抓我?陆家的人就该死!老子替天行道,手刃叛徒,这是为民争光的好事!真以为叫了警察来就行了?” “行不行不是由你说了算的,犯法还有理了?”陆正耀睨了男人一眼。 男人丝毫不惧,尚有余力对着陆正耀的方向啐了一口,语气嚣张至极,“陆狗!你们少得意!即便我今天失败了,日后还是会有伸张正义的人找上门来!你们就等死吧!这世上想杀你们的人多了去了!” 很快,警察就赶来了郊外,把男人给带走了。 即便有凶器和人证,可是因为没有人员受伤,男人被抓进去之后,嚷嚷着自己只是非法闯入想偷点东西,被关了没几天就放出来了。 陆正耀对这个结局一点也不意外,但他也知道,郊外的住址被发现,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那个男人说的话没错,以后还是会有热血上头不明真相的人用尽手段闯进来。 没过多久,这个消息就传到了陆念薇那里,陆念薇直接给陆正耀打来了电话,“我说什么来着?太危险了!现在郊外的地址已经暴露,你和希颜还有筠霆都住在那里哪能安全?你们赶紧收拾收拾,一起住进徐家,我来安排!” 陆正耀点点头,“好,我们今天就搬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他通知了林希颜和陆筠霆,“简单收拾一下,一起搬到你们姑姑那里住。” 林希颜和陆筠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立刻回去收拾了东西,一行人匆匆的搬进了徐家。 徐老爷子和陆念薇的丈夫,都很支持他们搬过来,也早就给他们安排好了住处。 林希颜刚把房间简单整理了一下,就来了一通陌生的电话。 那个号码她从没见过,但是最近家里的事太多,她也不敢不接。 刚按下接听键,话筒里就传来了林云的声音,“林小姐,出来见一面吧,我在咖啡厅等你,地址已经发到你的手机上了。” 林希颜愣了愣,反应过来时,林云已经迅速挂断了电话,仿佛只是想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她的手机能不能接通一样。 她又点开了信息栏,果不其然收到了一个咖啡厅的地址。 林希颜愣神了几秒,连身后的陆筠霆什么时候出现的都没注意。biqubao.com 陆筠霆见她拿着手机出神,柔声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林希颜回过头,捉摸不定的看向他,喃喃道:“林云约我在咖啡厅见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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