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兰香声泪俱下,好不悲怆。 主持人但没有安慰她,反而继续追刨根问底,“那二位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们对宫清云的事情了解有多少?这是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刘兰香眼神躲闪着,支支吾吾道:“我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的时候,我们也只是见过宫清云得父母跟外国人交流,谈论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题,没想到宫清云竟然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居然做出这种事……” 此话一出,加上刘兰香欲言又止的神情,成功让底下的弹幕疯狂的刷了起来。 实时新闻一向采用的是现场直播,原本就是利用了宫清云的噱头吸引了大批观众,此时一群义愤填膺的网友,再也忍不住,纷纷破口大骂开来。 “怪不得宫清云偷窃资料,跟外国人打交道,原来他妈的是家族继承啊!这么一群王八蛋,怎么偏偏生在咱们国家!” “可不是?宫清云那个女人看着一本正经的,到头来还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次要不是东窗事发,咱们所有人都得被瞒在鼓里,真到了咱们民族的利益受到别的国家的威胁那天,简直不敢想象!” “这种祸害,放在古早年代,诛九族都不为过!她怎么还不去死?上面到底判下来没有!” 宫伟林和刘兰香面前摆着一个电子屏幕,上面网友刷起来的弹幕他们自然也看见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为新时代新媒体手段感到了震惊。 此时,屏幕上一条显眼的弹幕引起了他们二人的注意。 那个网友可能是刚开通了vip,打出来的字清晰可见的悬挂在屏幕正上方,一直没有被淹没。 “既然宫家的人跟外国人打交道是家族遗传,那就不只宫清云的父母也参与了,有没有可能他们祖上就是走狗叛徒,只不过隐藏至今没有被发现?这对老夫妻嘴上说的好听,但到底他们也是宫家的人,谁能保证他们没有参与?指不定他们就是看着宫清云东窗事发,所以才想赶紧撇清关系,众所周知,走狗叛徒都是一窝坏的,为了保全自己抛弃另一方,也是有可能的事!”m.biqubao.com 这位网友的话不光吸引了新闻中心的人,也吸引了其他的网友。 很快,群众立刻响应了起来。 “这哥们儿说的话很有道理啊!这对老夫妻保不齐就是故意来卖惨,想把所有的舆论转移到宫清云一个人身上,但其实他们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宫家的人还真是不要脸,见自家人暴露就赶紧撇清关系是吧?看来之前店面还是砸轻了,就应该给他们砸烂才好!” “可是我看着这老夫妻不像是那样的人啊?他们那个店面我看过,挺小的一个,如果他们也是叛徒,怎么还能混成这样?这说不通啊!” “没准儿是隐藏的深呢?你们见过哪个叛徒都是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越是这种平凡的角色,才越可疑吧?” “我去!如果真是这样,这老两口真该死啊!他们竟然还有脸,来新闻中心开直播卖惨,靠!” 宫伟林和刘兰香眼睁睁的看着舆论再次扑到两个人身上,两个人都有些慌乱,没想到舆论的作用这么可怕,他们非但没有得到同情,反而引火烧身。 而主持人一直脸上挂着笑意,盯着他们两个,此时也问出了让老两口不寒而栗的话。 “宫老先生和夫人,请问对于观众朋友的发言,两位有没有什么可辩解的?大家都很怀疑二位有嫌疑,如果有什么隐情和冤屈,可得早点说出来。” 饶是宫伟林脾气这么暴躁的人,此时也终于淡定不住了,他急忙开口,“我们跟宫清云和她的父母,绝对不是一路人!照前面那位网友所说的,如果我们真的跟他们是一丘之貉,宫家满门荣耀,我们何至于还在外面开着小店面?” 主持人提醒道:“可是网友也说,这是二位遮掩自己真实身份的手段。” “绝无可能!”宫伟林气急,“我以我的人格发誓,如果我背叛民族,跟宫清云是一路货色,就让我生生世世不得好死,后代一辈子抬不起头!” 誓言其实是最虚无的东西,但是宫伟林的声音振聋发聩,满脸坚定,完全不像是在弄虚作假。 弹幕愣了一瞬,主持人也是半天没反应过来,反倒是刘兰香,紧跟着宫伟林的发言哭哭啼啼了起来。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满脸的无辜,可怜兮兮的说道:“我们真的是清清白白的,早年的时候,我们就发现宫清云的父母跟外国人打交道,我们劝告过他们,说这样不好,不能背叛民族,不能影响民族利益,可是他们不听,硬要一条路走到黑,所以那个时候,我们就已经不跟他们一家人联系了。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谁知道宫清云也出了事,步入她父母的后尘,如果不是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我们对这件事也一无所知,我们就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一直清清静静的过日子,可是宫清云连累了我们不算,还害得我们要被大家这样冤枉,我们实在是百口莫辩,呜呜呜……” 刘兰香一股脑儿把锅都甩到宫清云和宫清云父母的头上,对着宫清云各种污蔑,把自己和宫伟林撇了个干干净净,甚至不惜在现场发毒誓卖可怜,这才打消了网友的怀疑。 新闻结束后,宫清云果不其然收获了比之前更响亮的骂声,这条实时新闻,也被不断的转发点赞,一度被送上了热门。 节目组赚得盆满钵满,网络上一群愤愤不平的网友,则是直接开始了抱团抵制。 “要我说,宫清云这样丧权辱国的狗东西,还活着实在是说不过去,这都有宫家的人实锤了,有人证的情况下,判她一个死刑不过分吧?” “臣附议,她国籍还是咱们国家的,却帮着外国人做事,建议严查必须死刑!” “宫清云去死,维护民族权益!这种走狗该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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