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父愣了愣,似乎没想到陆筠霆说话会这么直接,一时有些接不上。 他面色僵了一瞬,犹豫的问道:“是有什么事啊?” 他人还在医院,家里的大多事情都交给战修宇了,最近战文逸也消停了不少,陆筠霆过来找他能有什么事? 陆筠霆眯起了眼睛,“叔叔,您对您那个私生子的事知道的清楚吗?” “你是说战文逸,他怎么了吗?”战父愣了一下。 随即战父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朝陆筠霆看过去,“筠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别瞒着叔叔,有什么话可以跟叔叔直接说的!” 战父最害怕的,就是陆筠霆这有一半说一半的样子,看似人畜无害只是询问,但其实其中的威慑力足以让他这个一家之主都胆寒。 陆筠霆也不跟他卖关子,直接说道:“战文逸对我动手了。” 只是这一句话,战父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急忙说道:“这不可能!我明明已经警告过他了!他……” 话说到一半,战父才反应过来,其实当初战文逸也压根没有答应他不会继续动手。 而且战文逸让自己这么失望,他确实没必要再管着这个儿子了。 陆筠霆见他突然停住了,说道:“我和我老婆,昨天就已经决定返回帝都,但是在回去的路上,还没有出江城,我们就出了车祸。 而且昨天晚上在医院,我们睡觉的时候,突然有一伙人闯了进来,那伙人拿着凶器,分明是想要我们的命,但他们却跟警察解释说,只是入室抢劫偷东西。 这两件事情的背后跟战文逸脱不了关系。” 战父听完,脸都白了。 陆筠霆淡淡扫了他一眼,冷声道:“战文逸想要我的命,我不会任他宰割,之前我可以不把他怎么样,但是现在开始,陆氏集团会发动全部势力,对付战文逸。” 战父捏紧了拳头,“这个畜生……他怎么敢!” 说着,战父看向了陆筠霆,问道:“筠霆,你想怎么对付他?” 陆筠霆挑了挑眉,“怎么了,叔叔这是于心不忍,想要为你的私生子讨个人情吗?”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战父知道陆筠霆误会了,连忙摆摆手。 他解释说:“我并非为了那个逆子求情,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战文逸跟战家没有任何关系,你想怎么对付他,都可以!” 倒是难为战父一把年纪,竟然也有不顾自己儿子死活的时候。 陆筠霆轻笑了一声,“叔叔这是想通了?之前不是一直把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吗?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转变,能够让叔叔放弃这个选定了的继承人。” 他明知故问,但是战父不敢不答。 战父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还不是这个逆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做什么不好,非要招惹你!”biqubao.com 陆筠霆问:“在叔叔眼里,我很可怕吗?” 战父忌惮的看了陆筠霆一眼,沉重的点了点头,“不是你可怕,而是你的能力太可怖了,你把陆氏集团发展成现如今的规模,在商业场上,已经站在了金字塔顶尖,战家没有你那样的实力,自然只能在你之下。” 陆筠霆明知道这是恭维的话,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叔叔过誉了,只是运气好点罢了。” 战父继续说道:“我们战家虽然是年代久远的百年大族,但现在跟陆氏集团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我们不得不承认,现如今整个国内,早已经不是我们战家的天下了。 我虽然有心想要培养战文逸,但是他性子太急躁,总是急于求成,成日里恨不得做出点大事儿来证明自己,结果他活得不耐烦,非要跟你作对,自己作死到这个地步,吃不了兜着走也是他活该。 当年如果不是修宇的腿残废了,我也不会把他接回来,说到底,是我自己引狼入室……” 听着战父这番忏悔的言论,陆筠霆没什么感受,他不会觉得战父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地方,他只知道当初是战父自己亲手放弃了战修宇这个儿子。 做父亲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但是非对错没人能说得清,大概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曾经的一念之差,所造成的后果到底在不在他们所预想的范围内。 陆筠霆懒得再跟战父废话,“叔叔,你知道我过来,不是来听你说这些话的。” 战父立刻反应了过来,“是,我知道,筠霆,你要是想对付战文逸,就去对付他吧,我绝对不会再多管他的闲事!这次他想要谋害你,确实也该为此付出代价!” 陆筠霆看着他,弯了弯唇角,“有叔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我想我还是要提醒叔叔一下,战文逸如果用了战家的钱财或者势力,我会将此默认为,是战家在背后支持他。 那么,陆氏集团要对付的可不就是一个单单的战文逸了,我会连同战家一起动手。” 战父哪里能容忍战家被战文逸拖累? 战文逸几次三番将战家置于不义之地,早已经不配成为他的儿子,现在他只恨不得,这条自己亲手带回来的狼,有多远滚多远。 他连忙说道:“你放心!战家早就跟战文逸断绝关系了!日后他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再代表战家,战家更不会资助他任何钱财!他手上的权利我也早就收回来了!” “行,再多问一句,叔叔知道战文逸在哪吗?”陆筠霆半开玩笑道。 战父摇摇头,诚恳的说:“战文逸上次把我从楼梯推下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战家,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见战父的表情不像撒谎,陆筠霆离开了医院。 回去之后,就派了手底下的人四处寻找战文逸的踪迹。 战文逸一直东躲西。藏,自从知道那场车祸没要了陆筠霆的命,他立刻又雇了几个人去医院刺杀,后来得知陆筠霆非但没事,他派的人却进了局子。 得知事情败露,战文逸终于坐不住了,生怕自己被陆筠霆也送进去,直接去了战父所在的医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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