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已经达成,韩子擎自然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他冲着傅诗雨点点头,然后自觉的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傅诗雨在韩子擎走后,特意悄悄跟到了门口,见到走廊里没有了韩子擎的影子,还觉得不放心,干脆把林希颜的房门“砰”的一声给关上了。 做完这一切,傅诗雨才狠狠瞪向了林希颜,咬牙道:“你可真是好本事,以前韩子擎就对你喜欢的死去活来,现在换了张脸,居然还能让他对你感兴趣!天底下的好事还真是都让你给占了!” 林希颜对她微微一笑,“你过奖了。” 拳头打在棉花上,傅诗雨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眉角抽搐,一步一步走上前,来到林希颜跟前,冷声道:“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林希颜,你最好有点分寸!” 林希颜故意装傻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傅诗雨气的半死,只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把林希颜打的鼻青脸肿才好,但她根本打不过林希颜,因此手只悻悻的动了动,连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林希颜看见傅诗雨一副憋屈的样子,就觉得十分解气,她这段时间所遭受的委屈,终于讨回来这么一点点。 傅诗雨气的发抖,却也无可奈何,很快,她的脸上恢复了镇定,从容不迫的看向林希颜,含笑警告道:“韩子擎要对你负责,把你争取到韩家,我说不了什么,也阻止不了他,虽然我拿韩子擎没办法,但是林希颜,我警告你,你在韩家的时候,最好老老实实的,别成天想着怎么跟韩子擎通气,我会时不时过去看你的,一旦让我知道你私下里跟韩子擎通气,我就让应雪妩不得好死!” 林希颜淡淡一笑,现在她对于傅诗雨拿应雪妩来威胁自己,完全没了最初的担惊受怕。 看来傅诗雨还是没学聪明,不知道把人逼急了是会拼死反扑的。 不过,傅诗雨现在应该是也没有别的能威胁她的办法了。 想到这里,林希颜脸上的笑意都真诚了几分,她对傅诗雨轻飘飘的说:“你不会是慌了吧?控制我这么久,傅诗雨,你也有今天?” 傅诗雨这段时间,见惯了林希颜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的模样,眼下林希颜轻飘飘的一句挑衅,差点让她破防。 她恼羞成怒道:“你少在这里激我!应雪妩的命在我手里,我想要她什么时候死她就什么时候死,林希颜,你最好给我去了韩家安分一点!我要是被逼急了,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还真看不出来,她还有这底气。 林希颜知道自己不能再过头了,表情终于正经了一些,“我知道了,不会跟韩子擎怎么样的,这样你该放心了吧?我妈的命在你手里,我还没那么蠢拿我妈的生命安全去冒险,傅诗雨,你赢了。”biqubao.com 争执了半天,林希颜总算在傅诗雨面前服了软,傅诗雨将信将疑的把她盯了半天,林希颜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撒谎,于是也就放了心。 她又警告了几句,才趾高气昂的从病房里离开。 傅诗雨走后,林希颜耷拉的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 而傅诗雨离开了病房,心里却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她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林希颜也很有可能对她的话阳奉阴违,万一林希颜真的私下里跟韩子擎通气还瞒了她,这对她的处境来说十分危险。 她虽然想要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但也知道这是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即便没有任何人来搅局,时间久了,她照样还会暴露,脸上的面皮又需要定期养护更换,她跟应军成这个男人就得一直有牵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而林希颜,更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林希颜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角色,这一点在以前的时候,傅诗雨就已经见识过了,一旦被林希颜找到了把她一棍打死的机会,林希颜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对她出手。 这次把林希颜送到韩家,即便是韩子擎说的话,但傅诗雨知道,放虎归山已经是定局。 看来,她必须要为自己做好准备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担惊受怕如履薄冰的。 而眼下,她顶替的是林希颜,如果她利用林希颜的身份借机敛财,是最好的选择。 傅诗雨掏出了手机,给之前想要巴结她的一个人打了个电话过去,“喂,杨总吗?我是林希颜,听说你之前找过我,对不起,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刚好今天有空,不如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那边传来杨总热络客气的声音,“林小姐,您能出来见一面实在是让人受宠若惊啊,您还要跟我吃饭?太好了太好了,我现在就订包间!” 挂断电话之后,傅诗雨脸上露出一抹阴翳的笑容,她打电话的这个人,是个知名公司的老总,因为一直想要跟傅家合作,几次三番上门送礼,为了能搭上傅家这艘大船,不惜下血本。 正好还有一些其他想跟傅氏集团合作的大公司老总,傅诗雨给他们挨个都打了个电话,约了见面。 这短短的一天,傅诗雨见了将近二十个人,最开始收了杨总“孝敬”的钱,傅诗雨还心有余悸,害怕被傅沉君发现,但转念一想,她这是私下里往来,那些老总都上杆子讨好她,哪里会跑到傅沉君面前去说? 一来二去的,傅诗雨的胆子也越来越大,面对着一群上来巴结的老总,也越来越有底气,收了人家的钱之后,更是毫无愧疚感,把大饼一张一张的画上去,即便那群人之后想在她面前讨公道,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 短短一天的时间,傅诗雨收获的效果斐然,看着账户上出现的一笔又一笔的巨款,唇角都止不住的往上扬。 她出去购物了一圈,然后带着战利品神采照人的去了傅家。 傅家的客厅内,傅沉君正跟着一个男人面对面坐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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