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眼,夜星寒的目光,便再也无法从小姑娘身上挪开。 那种熟悉感和亲切感,让他错愕的难以言表。 像是时光倒流,看到了小离的小时候。 很不真实! 要不是灵骨在,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 小姑娘倒是淡然,却也有些好奇的眨巴着眼睛。 虽然陌生男子样子很陌生,但却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莫名的熟悉和温暖。 啪~ 筷子拍在桌子上的声音,将失神的夜星寒惊醒。 夜星寒这才从小姑娘身上收回目光,下意识的望向拍桌子的紫裙女子,却看到一双怒而喷火的眼睛。 只听紫裙女子厉声喝道:“这里没有你的位置,走开!再敢盯着我的徒儿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实在抱歉,在下没有恶意......”夜星寒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自知失态的赶忙道歉。 刚才的行为,确实不妥。 身为陌生人,哪有目不转睛盯着人家小姑娘看的? 不被当成变态流氓才怪。 紫裙女子依然怒目,恶狠狠的瞪着夜星寒,完全没好脸色。 同桌的粉裙女子却媚眼一转,挺了挺丰满的胸脯,咯咯笑道:“你说你这小哥,我们两个成熟绝美的女人难道还入不得你的法眼,何故亵渎我只有七岁的女儿?” “是我无礼!”粉裙女子的话让夜星寒十分尴尬,忙不迭的道:“为了表示歉意,三位在客栈的消费,全部由我买单!” 实在没办法,只能用钱化解尴尬。 “看样子你还是不死心啊!”粉裙女子摇了摇头,恼声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看到了我女儿眼睛里的花魂标志,这才恬不知耻的前来搭话。” “告诉你,我们三人是环月宗的人!” “小小的劫境而已,最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和身份!” 知道被粉裙女子误会,但此时的夜星寒却十分嘴笨,竟然不知道去如何解释。 现在的他,也算是小百科全书。 对于环月宗,自然知晓。 环月宗,古荒国的大宗门,有太虚境强者坐镇。 犬丘虽然是自由之城,却也在古荒国境内。 对方环月宗的身份,自然令人敬畏。 意识里,灵骨开口解释道:“身为百科全书,再给你补一点知识!” “自由之城是人类和妖类的缓冲之地,也是前往妖域的最前站,此前也对你说过,妖域天地灵气充沛,生长着东方神洲没有的稀有药材!” “故此,很多前往西方妖域的魂修者,就是奔着采药去的!” “可是即便西方妖域有着一些稀有的药材,却因为地域极广,采药者也极难找到药材!” “魂修者想了很多办法,但一些珍稀药材的采撷,还是十分困难!” “在这种艰难的条件下,有两种先天神魂者,却成为最强的采药大师!” “一种是先天草魂,一旦觉醒,可以感知一切草类药材,比如说清灵草!” “还有一种就是先天花魂,一旦觉醒,可以感知一切花类药材!” “比如,你需要的地狱魂雨花!” “要是你自己去采地狱魂雨花,好家伙,西方妖域这么大,去哪采?” “说到底,完全靠运气!” “可要是先天花魂者去采地狱魂雨花,就可以凭借自己对所有花的感知,去确定方位,从而更轻松的找到地狱魂雨花!” “现在你知道那个紫裙女人提防你的原因了吧?” “原来是这样!”夜星寒总算明白。 对方并非是把他当成了变态流氓,而是以为他觊觎小姑娘的花魂去采药。 着实没想到,花魂还有采药的妙用。 岂不是说,要想采到地狱魂雨花,眼前这个和小离一样拥有花魂的小姑娘,可以帮忙? “师父,这位哥哥应该没有恶意!”小姑娘突然开口,替夜星寒解了围。 对夜星寒的感觉,很奇妙。 信任,完全是突兀的本能。 “忆南!”紫裙女子以教训的口吻道,“师父告诉你,你第一次出门历练,并不知道人心险恶,切不可被有心人伪装的外表骗了!” “忘了此前有七拨人以拼座的借口前来搭讪,哪个不是奔着你的花魂而来?” “七拨人?”夜星寒顿感无语,更加尴尬。 感情在自己之前,有七拨人骚扰过小姑娘。 现在他更能理解两位女子,对他的敌意和提防完全应该。 小姑娘虽然年纪小,却坚持自己的想法,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位哥哥和前面的人不一样,我看的出来他没有恶意,就让他坐在这里吧,无妨的!” 小姑娘的信任,让夜星寒十分感动。 拥有花魂的女孩,都是好女孩。 “客官,您的情报来了,一共十万金币!”紫裙女子本想再次训诫小姑娘,店小二突然拖着托盘来到桌子前,打断了她已经到嘴边的话。 托盘上,有红色的信封。 信封里面装着客人想要的消息,像是菜一样被端了上来。 十万金币,着实贵的离谱。 紫裙女子媚眼一转,咯咯一笑,对夜星寒道:“这位小哥,看在我女儿替你说话的份上,只要你帮我们付了这条消息的钱,你就可以坐下了!” 见紫裙女子松口,夜星寒毫不犹豫的催动身体空间。 呼啦,钱袋出现。 “这钱,我付了!” 十万金币而已,对现在的夜星寒来说,不算什么。 “好勒,您慢用!” 放下红色的信封,店小二笑呵呵的收了金币离开。 “这下我可以坐了吧!”夜星寒当即有了底气,挨着小姑娘坐下。 “自报家门!” 紫裙女子拿过信封,瞥了一眼夜星寒道。 对于夜星寒,还是不放心。 夜星寒拱手道:“在下石坚,石国散修!” 紫裙女子打开信封,不再理会夜星寒,专心的阅读信封里的信息内容。 粉裙女子也凑了过去。 夜星寒尴尬的放下手后,一旁的小姑娘微笑道:“我叫归忆南,这是我娘亲丁伊曼,那边的是我的师父简凝,我们都是环月宗的人!” “归忆南!”夜星寒默念着小姑娘的名字。 总感觉这个名字,让他十分心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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