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玉颖冠,夜星寒总算可以休息一二。 他独自一人在大厅内,喝茶醒酒。 心里面一个劲的盘算,怎样才能找到借口,去杀石渊和五爷? “夜先生!” 就在这时,叶无言进入大厅,“已经安排石坚先生住下,有两名侍女在照看!” “你来的正好!”夜星寒苦笑道,“二皇子派给我一份苦差事,要我对付石渊和五爷呢!” 对于叶无言,不用隐瞒。 说不定真如玉颖冠所说,杀石渊和五爷这件事,还要叶无言帮忙呢。 “对付石渊和五爷?”叶无言不由得眉头轻皱,也不参与意见,而是问道:“那你打算准备怎么办?答应了吗?” 夜星寒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点头道:“已经答应了,反正去圣魂宫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有人杀,也就不无聊了!” 知道夜星寒的决定后,叶无言立刻说道:“什么时候动手?我和你一起去,帮你分担一二!” “谢了!”叶无言的义气,让夜星寒倒是十分欣慰,“暂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手,我得等一个时机,或者说等一个动手的理由和借口!但可以肯定,必在两个月内!” “启禀国士大人,有人求见!”管家福康安突然进入大厅,向夜星寒请示。 “有人求见?”夜星寒一脸纳闷,自己屁骨还没坐热乎呢,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 福康安道:“是一个黑纱遮面的女人,那个女人说和您相识,您见了就会知道!” “黑纱遮面的女人?”夜星寒脑袋飞快的转动,却想不出来人是谁。 “将人带到这里来!” 思来想去,还是见一见。 见了之后,才知道是谁。 他这个人,心里不能有问号,要不然晚上睡不着觉。 不一会! 在福康安的带领下,一位全身黑衣戴着黑面纱的婀娜女人,走进大厅。 女人的到来,立刻让大厅内有了一股迷人的香气。 那是女人的特香,身体而发,并非香薰香料而生。 “见过国士大人!”女人浅浅行礼。 从对方的那双狐媚的眼睛还有说话的声音,夜星寒当即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郭美人! 着实没想到,找他的人会是郭美人。 “福管家,你先出去吧,关上门!” “是,国士大人!” 等福康安离开后,夜星寒起身走到郭美人身前。 他一边打量着郭美人,一边说道:“不知道郭美人来我府上,有何事?” 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一丝对方的来意。 郭美人玉手取下面纱,露出绝美的面容来。 她眼眸荡波,声音轻柔的开口道:“今日冒然前来拜访,还请国士大人莫怪!” “郭美人,我们虽然多次见过,但并不熟,有什么事就直说,不要客气也不要绕弯子!”夜星寒开门见山,摆明姿态。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婆婆妈妈虚假客套,半天说不到正事上。 郭美人脸上一红,满是纠结之色。 她看了一眼叶无言,随后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 在疼痛中坚定了信念,忽然做出一个让夜星寒和叶无言都始料未及的动作来。 噗通一声。 郭美人竟然跪下,眼眸潺潺的凄声道:“今日妾身冒然到访,是希望国士大人和叶先生,替妾身和我儿子讨一个公道!” “讨公道?”夜星寒不由得皱眉。 回过头去,和叶无言相视一眼。 两人同时茫然。 郭美人声音凄凄的继续说道:“是的,妾身的夫君刁耳,原本是石国第一强者,窥星宗的宗主!” “可那五爷暗通石渊,以卑劣的手段害死了妾身夫君,夺了窥星宗的宗主之位,还霸占了妾身!” 说到最后,郭美人的眼睛里,已满是泪花。 夜星寒不由得大吃一惊。 果如石坚之前对他所说的流言,郭美人的背后,当真牵扯了一段狗血之事。 叶无言一脸茫然,却依旧不明所以。 夜星寒当即走到叶无言身边,凑到叶无言耳旁,耳语一阵。 听完之后,叶无言才明白了其中复杂的关系。 “郭美人,你为什么要找我们?”夜星寒十分纳闷,并带着试探之意问道:“假如五爷当真是如此无耻卑劣之人,你尽可向石皇禀明真相,求石皇替你做主!” 郭美人泪眼汪汪的说道:“妾身原本也想过让石皇替我做主,可当时言儿年幼,石渊和五爷都是仙台境强者,在石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特别是石渊,还是石国国士,连石皇都敬畏三分!” “找石皇做主,极有可能不了了之,还可能害了言儿!” “妾身隐忍这么多年,甚至不惜一切的伺候五爷那个畜生,还让言儿认了五爷做义父,就是为了等一个能真正报仇的机会!” “恳请两位可怜可怜妾身,帮妾身报仇!如若报仇,妾身将倾尽一切报答二位!” 夜星寒表面看着犹豫,实则内心暗喜。 刚还想着没有对石渊和五爷出手的理由,这不理由自己送上门来。m.biqubao.com 但他保持着理性,没有冒然答应。 保险起见,还得试探一二。 夜星寒装作为难的样子,挠头道:“你这个要求,真的让我很为难!那两位都是仙台境的至强者,即便我和叶无言联手,也不见得打的过石渊和五爷!” “冒这么大风险,似乎并不值得!” 可以肯定,郭美人一定有着自己的筹码。 要不然,也不会冒然前来。 要是没有后续筹码,那郭美人肯定心怀不轨,不能信。 泪眼汪汪的郭美人,狠咬嘴唇。 沉吟片刻后,她才开口道:“妾身其实纠结了很久,之所以下定决心冒然前来,是因为三件事,或者说三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国士大人此前杀了石凌,和石渊已经结下不共戴天的大仇!” “第二个原因,天镜台的大战,妾身看到了一半,后一半也听说了,国士大人和叶先生战力之强连造化境强者都能杀死,绝对能对付石渊和五爷!” “第三个原因,今天在石皇举办的宴会上,妾身得知一件事,有了这件事,国士大人极有可能答应妾身的请求!” “什么事?”夜星寒好奇问道。 郭美人说的前两个原因,都有道理。 但貌似第三个原因,才是让郭美人下定决心的关键。 郭美人抬起头来,缓缓开口道:“五爷和石渊两人在宴会上小声商议,要利用裴素瑶姑娘,想办法杀夜先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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