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寒神色凝重,无奈上台。 这一榜的魁令,他着实不想去领。 领了个晦气。 唯一庆幸的,天机阁的榜单,只有姓名没有内容。 虽然他得了先天神魂榜的第一,却没有人知道他是身负帝魂者。 “怪不得那个夜星寒敢踩白玉纯的脸,原来人家是真有本事!” “今年最大的意外和黑马,我看就是这个夜星寒!” “可是夜星寒的先天神魂是什么?比血魂还强的道魂,亦或者……是帝魂?” “……” 望着天镜上夜星寒的巨像,观众区一片议论之声。 此次雪之宴,夜星寒俨然已经成为绝对的焦点。 空中阁楼内! 傲雪国的至尊权力者,也都好奇的讨论着夜星寒。 相互询问,却没有人知道夜星寒的来历。 大家无比纳闷,一位身具恐怖先天神魂的绝世少年,怎么像是石头缝里蹦出来似的,没有个出处。 “国师,这个夜星寒到底什么人?”白逸风侧过头去,忍不住向国师王知远小声问道。 王知远眸如深渊,淡淡的道:“此人,正是雪极宫中和冰皇陛下苟合之人!” “什么?”白逸风惊讶的差点喊了出来。 当时他也听到了珠子里,和冰皇苟合之人的声音。 但因为声音太小,也不清晰,故而第一时间没有发现那个人就是夜星寒。 听王知远这么一说,当真是无比震惊。 怪不得刚才冰皇包庇夜星寒,原来是在包庇自己的男人! “莫要声张静观其变,好戏很快到来!”王知远冷冷的瞥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冷倾寒分身,心中发狠。 高高在上的冰皇? 马上让你从云端,狠狠坠落! 天镜台上! 夜星寒领了魁令,这一块是黑色的。 如此一来,他一人就得了三块魁令。 但手中的魁令,沉甸甸的。 往后的日子,估摸着不得安生。 “接下来是最后的榜单,强者榜,开榜!”随着尤然一声高呼,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回到天镜台中央。 “冰皇大人又要中榜了,而且又是一个第一名!” 人们万分激动。 谁人不知,冰皇冷倾寒是造化境,傲雪国的最强者? 接下来,又是属于冰皇陛下的荣耀时刻。 当然,也是属于整个傲雪国的荣耀时刻。 “第七名,石国,石渊!” 终于开榜,石渊再得一枚魁令。 石国来客,纷纷欢呼。 “第六名,赤羊国,吴行!” “……” “第五名,交至国,丈二和尚!” “……” “第四名,楼兰国,沙枯!” “……” “第三名,朱紫国,巫主!” “……” 每一位名次的公布,都会引起中魁者所在国国民的欢呼。 雪之宴,总算到了最后的高潮。 “第二名,必是国师王知远!” “没错,国师和冰皇陛下是唯一的两位造化境强者,理应排在前两位!” “这,就是王国的底蕴!” “……” 现场的傲雪国民众,彻底激动起来。 “第二名,傲雪国,嗯?” 正在公布榜单的尤然,不由得愣了一下。 手中卷轴出现的名字,让他十分意外,并不是意料中的冷倾寒。 “怎么停了?”观众们抬脚张望,不知道尤然何故停了下来。 尤然仍在迟疑。 看了看空中阁楼,又看了看手中卷轴上的名字。 奇怪,难道王知远的实力又进阶了? 迟疑了好一会,他尴尬的咳嗽一声,终于开口道:“第二名,傲雪国,冰皇陛下!” 什么? 冰皇冷倾寒是第二? 整个会场,立时一片哗然。 刚才的热情,瞬间化作一片尴尬的沉默。 空中阁楼内。 冷倾寒分身蹙着眉头。 一旁的王知远,眸光悠远心中暗喜。 冷倾寒用手段隐藏实力,但最终还是暴露。 看样子当初丹药偷袭,冷倾寒确实受了伤。 他的境界,并未提升。 现在冷倾寒排在强者榜第二名,只有一个解释,冷倾寒的境界降了。 如此甚好,一会等雪之宴结束向冷倾寒发难时,冷倾寒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国师妙算!”白逸风总算露出一丝微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知远一直说雪之宴时,可以确定冷倾寒有没有受伤。 原来,是参照强者榜。 天机榜着实恐怖,连冷倾寒受伤这样的事都能知晓。 冷倾寒的境界已经低于王知远,一会的倒皇计划,将会更有利。 天镜台上! “糟糕,这下危险了!”夜星寒神色凝重,万般担忧。 天机榜真是邪门,连冷倾寒受伤境界跌落这样隐秘的事都知道。 此时,当初用丹药暗算冷倾寒之人,估摸着也知晓了冷倾寒境界跌落之事。 要是那人是王知远,就更糟糕。 因为冷倾寒境界跌落,就是再次出手的好时机。 而王知远实力在冷倾寒之上,一旦动手,恐怕冷倾寒要吃大亏。 意识里,灵骨道:“我以前对你说过,仙台境之后,那才是真正的一境一世界,境界差距如同天堑!” “像你以前那样的越阶杀人,几乎不可能!” “造化境之强,完全是仙台境无法比拟!就是十多个仙台境绑在一起,也不是造化境的对手!” “可惜啊,冷倾寒的修为只恢复到仙台境九重,别看这一阶的差距,战力天差地别!” “万一今日事情有变,你一定不可逞强!苟着,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等到帮助冷倾寒恢复修为后,再蹦跶!” 灵骨的话,夜星寒牢记在心。 他也是同样的想法。 面对造化境强者,绝不能张狂。 所有的底牌加在一起,也没有对付造化境强者的可能。 万一事情有变,立刻用冷倾寒给的寝宫钥匙,回雪极宫帮冷倾寒疗伤。 有雪极宫的防御法阵在,就能扛到彻底帮冷倾寒恢复修为。 尤然飞到空中阁楼前,恭敬的向冷倾寒分身送上魁令。 回落天镜台中央后,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第一名,傲雪国,王知远!” 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果然,强者榜的第一名,正是王知远。 尤然正准备飞到空中阁楼,送上魁令。 却见王知远从座位起身,霸道的虚空踏步,来到天镜台中央。 “不敢劳烦尤然阁主,老夫理当亲自接魁令!”王知远身上满是霸气,却又一番谦卑的姿态。 面对天机阁之人,必须尊重一二。 尤然恭敬递上魁令,恭维道:“国师客气,折煞尤某!傲雪国有国师这样的强者守护,必然威霸一方!” 他心中纳闷。 刚才职业榜和天地神宝榜时,王知远可是岿然不动的坐在空中阁楼内,和冰皇一样,是他飞上去亲自送的魁令。 怎么到了这最后一棒,却忽然假惺惺的亲自下了阁楼来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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