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一张玉床。 原本应该暧昧的场景,但彼此纯洁的毫无污秽。 情,是个很玄妙的东西。 相处,就会亲切。 虽然夜星寒对冷倾寒没有爱情之意,却慢慢的在相处中,把冷倾寒当成了朋友。 特别是在疗伤休息的间隙,听了冷倾寒的故事后,对这个外表极其冰冷的冰皇,有了更深的认识。 傲雪国的皇族,只剩下冷倾寒一人。 十多年前。 皇位传承,皇族内斗。 芒国在某个帝国的支持下,趁虚介入。 一场堪称毁灭的大战后,皇族死伤殆尽,只剩下冷倾寒和老冰皇两人。 而老冰皇,也在那一场大战中重伤。 一年之后。 老冰皇驾鹤西去,冷倾寒成为新的冰皇,也是傲雪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 冷倾寒天赋异禀,是先天冰魂之身。 也许是天意,原本就是修炼奇才,其先天冰魂和皇族传承的五阶功法冰心诀十分契合。 二十岁出头,冷倾寒就已经成为可怕的仙台境强者。 老冰皇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故而在临死的前一年,将所有的修炼资源全部倾注于冷倾寒。 甚至,不惜用秘法将自己的修为传给冷倾寒,终于让冷倾寒突破至造化境。 老冰皇终于安心离世。 从此以后,女皇临朝。 在冷倾寒的带领下,傲雪国蒸蒸日上,多次争斗中挫败芒国,再次在十二大王国中站稳脚跟。 只是在一年前,却又发生意外。 每次修炼冰心诀,冷倾寒都会服下一颗四品清凝丹,此丹对冰心诀的修炼大有裨益。 只是没想到那一次,清凝丹竟被人动了手脚。 闭关修炼的冷倾寒走火入魔,寒气逆流闭塞经脉,要不是冰魂关键时刻护住心脉,极有可能当场毙命。 只不过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冷倾寒的身体经脉处处冰塞,致使境界随着时间一直跌落。 要解开冰塞,唯有业火。 能对丹药做手脚,冷倾寒明白,必然是身边某个亲近之人暗中背叛。 此后她不再信任任何人,除了雪鸟谁都不能进入雪极宫。 雪极宫有极强的防御法阵保护,没有人能闯入。 而她使了个分身秘法,真身用冰心诀易容后四处奔走,寻找关于业火的线索。 故此,才会和夜星寒在血色禁地相遇。 “冷姑娘,你可知道到底是谁对丹药动了手脚?”休息中的夜星寒,神色凝重的问道。 此前,他已经将羽毛之事告诉了冷倾寒。 可以肯定,有人贼心不死,一直想暗害冷倾寒。 若是不揪出作乱之人,冷倾寒就时时处在危机之中。 冷倾寒想了想,开口道:“我怀疑是国师王知远,但因为我境界跌落,而王知远是造化境强者,故此也不能冒失调查,直到现在还无法完全确定!” “这一年多的时间内,王知远时不时就以各种理由求见,都被我拒绝!” “刚才雪鸟进入寝宫,也是和王知远有关!” “王知远?”夜星寒将这个名字牢记心中,对冷倾寒建议道:“依我看,雪之宴前若是你无法完全恢复造化境的修为,就不要离开雪极宫!” “我总觉得,圣雪城传言你要参加雪之宴的事,可能是有人有意为之,就是为了引你现身!” 此前冷倾寒答应出席雪之宴,在他看来有些草率。 很明显,是个套。 现在已经有了疗伤的办法,缺的只是时间,没必要冒险现身。 找个借口搪塞了雪之宴,也不是什么大事。 “放心吧!”冷倾寒忽然笑了笑,说道:“以现在的疗伤速度,差不多在雪之宴时能完全恢复!” “即便恢复不了,我也有后手,难道忘了刚才我讲的,你会分身我也会!” “我的分身可是冰魂魂婴!” “这是我的隐秘,除了你没有人知道,这也是我一年多时间能骗过国师等人的原因!” “万一我无法完全恢复造化境的修为,可以让分身替我前去,也就没有了生命之危!” 冰魂完全体魂相,两年前成长为魂婴。 这件事,一直是她的绝密,任何人都不知道。 今日告诉夜星寒,也是出于对夜星寒绝对的信任。 “原来如此!”夜星寒连连点头,这才安心。 他在意识里,向灵骨问道:“老骨头,魂婴到底什么样子?当真如此厉害?” 此前灵骨对他讲过,先天神魂的成长,分五个阶段。 前三个阶段,分别是觉醒、完全体魂相和魂婴。 他的先天神魂已经成长到完全体魂相阶段,很长时间了,还没有触及魂婴的门槛。 冷倾寒的魂婴,是他真正遇见的第一个魂婴。 上课时间到,灵骨开始讲述:“所谓魂婴的意思,是先天神魂如同婴儿一般的成长为独立的个体!换句话说,你的先天神魂除了更强大之外,还有了思想并能脱离你这个主人独自存在!” “嘶……”夜星寒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听起来,好厉害。 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的先天神魂成长为魂婴的样子。 灵骨却立刻泼了冷水,说道:“先天神魂的成长,没有那么简单!你的先天神魂刚成长到完全体魂相阶段,距离成长为魂婴,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夜星寒的让热情,瞬间浇灭。 休息时间到! 又该下一个疗程的疗伤…… 时间飞快! 三天后! 距离雪之宴,只剩下一个多时辰。 冷倾寒全身上下,九成多的经脉冰塞,全部都被解开。 只差一点! 也许再小半天时间,就能彻底治愈。 “哎!”休息的夜星寒,叹了口气。 就差三个疗程而已,真是可惜。 现在只等冷倾寒引导魂力后,看看境界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呼!” 终于,冷倾寒睁开眼睛,并长呼一口气。 她眉心雪花印记一闪一闪,开口道:“仙台境九重,距离造化境已经不远!” “算了,我不参加雪之宴了,继续替你疗伤,直至你完全痊愈恢复造化境的修为!”夜星寒毫不犹豫的说道。 对于雪之宴,并非必须参加。 既然如此,不去就好。 冷倾寒一丝感动,却摇头道:“我现在的境界已经足够高,你没必要担心我!而且我会听你的话,让魂婴化作分身前去雪之宴,不会有任何危险!” “等雪之宴结束,你再来帮我继续疗伤,也不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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