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没兴趣!”夜星寒缓缓走到桌子前坐下,自顾自的开始倒茶,“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现在的生死,握在我的手里!” 哗啦啦! 话毕,水停。 刚好满满一杯,不浅不溢。 而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颇有杀意的寒芒。 美爷愣了一下,心头触动的震撼。 好强的气势,让她这只活了大半百的狗妖,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这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简直就像是一个深不可测的老狐狸。 很快定神,美爷走到夜星寒对面坐下。 她莞尔一笑道:“那不知道,小哥哥是要我活呢,还是要我死?” 夜星寒缓缓抬头,右手两指将茶杯推到美爷跟前。 随后拿起第二个杯子,又开始倒茶。 “没必要伪装自己,我这个人喜欢直接一点,不喜欢藏虚藏假!” 夜星寒沉声道:“我既然救你,自然暂时不打算杀你!但也仅仅是暂时而已,要是你心藏不轨,那我随时会要了你这条狗妖的命!” 对美爷还是不够了解,不了解就无法完全的去判定。 上次盗取魂月时被阴的事,他不想发生第二次,不希望农夫与蛇的故事在自己身上上演。 听到狗妖二字,美爷不由得立刻皱眉。 自从服下五品人形丹,几乎与人类无异,从未被任何人发现过。 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夜星寒如何得知她的身份。 “那就直说吧,你为何救我?”美爷索性收起了那种妖媚的伪装样子,端起茶杯问道。 每个人,都有两面。 她魅惑的样子,那是装给外人看的。 但夜星寒早已经看透了她的伪装。 夜星寒直接问道:“魂月里的白衣女子,是谁?” 这,才是他救美爷的原因。 只有搞清楚这一点,也才能继续自己借他人之力救琳儿的目的。 砰~ 美爷手中的茶杯一抖。 杯子掉了,茶水滩满半个桌子。 她脸色惊变,猛地站起身子。 一双狭长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夜星寒。 夜星寒居然知道主人? 主人的残魂藏在魂月里,魂月有禁制,夜星寒是怎么破解禁制的? 她真的慌了! 美爷表现的很失态,夜星寒却波澜不惊。 他缓缓的端起茶杯,自顾自的喝茶。 茶杯,很稳。 夜星寒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看样子,你很在乎那位白衣女子!平复一下你的情绪,坐下来慢慢说吧!” 很好! 越慌越在乎,也越容易拿捏。 美爷变的听话,有些恍惚的坐下。 身前桌子上的茶水,在她脚下滴答滴答。 夜星寒沉声道:“回答我的问题,白衣女子到底是谁?你也不希望白衣女子最后的残魂,彻底消散吧!” 这句话,略有威胁的意思。 “你不能这么做!”美爷彻底乱了心神,情绪激动的说道:“主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善良的人类,魂月里的残魂是她重生的唯一希望,你绝不能伤害主人的残魂!” 夜星寒能清晰的听到,美爷说话时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是手足无措的慌。 “最善良的人类?”这句话也让夜星寒不再平静。 他不知道,该如何理解美爷的话。 善良,而且是最! 但可以肯定一点,魂月里和裴素瑶长的很像的白衣女子,是美爷最大的牵挂。 或许也可以肯定,白衣女子是个好人。 因为他觉得这句话美爷应该没有撒谎。 想到这里,他改了刚才一直冷漠的态度,说道:“魂月是铁心从血色禁地得到的,铁心已经邀请我,一起第二次去血色禁地寻宝!” 此事可以透露给美爷,无妨。 适当的坦白,能适当的增加彼此的信任感。 “你们要去血色禁地?”美爷惊问。 “是的!”夜星寒点头,“这也是我救下你的原因,你和魂月有关,魂月又和血色禁地有关!” “我这个人,不喜欢没有准备的冒险!” “所以,希望从你这里知晓关于魂月、关于白衣女子、关于血色禁地的事!” 听了夜星寒的话,美爷深深皱眉踌躇难定。 夜星寒少年老成,心思深沉。 但,貌似并非邪恶之人。 为了保护主人残魂,对她而言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选择相信一次夜星寒。 一阵艰难的犹豫之后,她终于开口道:“夜星寒,只要你不伤害主人的残魂,我就是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不需做牛做马,回答问题!”夜星寒双目一抬。 美爷目光黯淡,低着头。 片刻后,才开始讲述:“我的主人名叫柳书音,你也许已经在魂月里看到了,主人和裴素瑶长的很像,却更美更温柔!” “主人原本是赤羊国红河城大户人家的小姐,只因家道中落,流落坊间花船以琵琶为艺谋生!” “就是这般艰难,主人却乐善好施,更是在城外的桃花坞收养了十二个孩子!” “对了,还有几只流浪的野狗和野猫!” “那些孩子都叫主人娘亲,而那几只被收留的流浪野狗里,就有我和大头!” 夜星寒深深皱眉。 听的出来,柳书音确实是个善良的人。 可以说自顾不暇,却还能收养流浪孤儿,真是让人敬佩。 如此一来,让他对自己先前定下的计策有些犹豫起来。 若是美爷或者其他人帮助柳书音重生,只能得到他的敬佩,而并非换来一次算计。 似乎知道夜星寒所想,灵骨在意识里说道:“善心又发了吧?又下不去手了吧?不过呢你也别纠结,该利用继续利用,救人的方法一样,救一个是救,救两个也是救!” “嘶……”夜星寒瞬间恍然。 灵骨说的很对,救琳儿和救柳书音并不冲突,救两人的方法是一样的。 想明白这一点,烦恼一扫而光。 美爷情绪悲伤,继续说道:“当年我和大头在山中被对手重伤,无奈之下逃到城内,机缘巧合之下被主人收养!” “主人知道我们是妖,不但收养我们,还救了大头的命!” 夜星寒忽然的打断美爷,“你所说的大头,就是魂月真正的主人吧?” 要是没猜错,大头就是在美爷矿业门口饿晕过去的那只狗。 “是!”美爷点头,继续说道:“五十年前的三月十二日,桃花坞的桃花盛开,好美!” “可就在桃花坞,主人为了救那十二个孩子,被一群恶贼侮辱,最后自杀而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256/765897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