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黑月府! 一道道迷宫似的木墙,圈着一座紫色石头垒起的七层石楼。 石楼的顶上,悬挂着一块特殊的石头。 石头是黑色的,呈月牙之状。 如此标致,便是大同城赫赫有名的黑月府。 府邸入口,并不是一道门。 而是一棵繁茂的老树,有一丈宽,中间掏空做了一个过道。 过道并不大,可一次容纳两人通过。 有一块玉白刻字的石板横在过道内,勉强算是门。 上面刻着黑月府三个字。 即便身体被掏空,这棵老树依旧活的旺盛。 枝繁叶茂的树顶,有一个巨大的鸟窝。 鸟窝里藏着一只黢黑庞大如狗的乌鸦,留着一撮白色的小胡子,眼神炯炯的颇具灵性。 它,是黑月府的门卫。 “欢迎二爷回家,开门喽!” 看到急匆匆而来的丁伯安,乌鸦小胡子一抖。 石板呼啦应声抬起。 “劳驾了!” 丁伯安给乌鸦丢了一块鹿肉,这才进入府内。 “谢谢二爷!” 乌鸦叼住肉,立刻一口吞了。 真是美味。 这小门卫当的,舒坦。 “大哥,春秋不见了?” 还未进入石楼,丁伯安的声音已经入了大厅。 石楼一层大厅内。 多位黑月府的高层聚首,一片威严肃穆。 一位身穿黑色狼袍的小眼男子,神色凝重的坐在高位。 其肩膀之上,站着一只黑色的鹦鹉。 鹦鹉嘎嘎说道:“小心眼的二爷来了,二爷来了!” 丁伯安一进来,狠狠的瞪了一眼说大实话的鹦鹉。 他心中发狠,敢说他小心眼,迟早拔光这只鹦鹉的毛。 狼袍男子名叫丁仪,黑月府的府主。 除此之外,也是丁伯安的大哥。 他神色凝重的叹气道:“是啊,春秋失联了,很可能出了危险!用身份令牌联系多次,都没有回应!” 儿子失去联系,让他焦心难安。 虽然还有两个儿子,但最疼爱的还是丁春秋。 “派人找了没?”丁伯安急问。 还不等丁仪说话,肩膀上的鹦鹉嘎嘎说道:“找了,都快找疯了也没找到,也没找到!” “我怀疑此事和齐家商会有关!”丁仪眼神发狠,冷声道:“最后一次和春秋用身份令牌联系,春秋说他在蜂巢矿山脉发现了齐浩和裴素瑶,要找机会灭杀齐浩!” 听了丁仪的话,丁伯安脑袋有些乱。 他纳闷的问道:“大哥,你也知道,齐家的齐浩死了,正在办丧事呢,我刚才还用裴素瑶中魁的事刁难齐家!” “难道,齐浩是春秋杀的?” “可是春秋杀了齐浩,为什么把自己搞失踪了?” 事情有些乱。 以他的智慧,貌似不足以分析如此混乱的事。 丁仪点头道:“依我推断,齐浩极有可能是春秋所杀!但蜂巢矿山脉凶险万分,凶兽妖物出没,我只怕春秋遇到了强大的凶兽或者妖物,遭遇了不测!” “所以,我们才无法联系上春秋!” 这是现在最合理的解释。 穿着一身黑色蛇袍的男子说道:“府主,若齐浩是春秋少爷所杀,为何裴素瑶会安全归来?” “要知道,春秋少爷可是一直惦记着那个女人!” “若是真有杀齐浩的机会,是不可能放过裴素瑶的,所以我认为此事很有蹊跷!” “有道理!”丁仪点头。 这一点他也想到了,也是一直纠结所在。 蛇袍男子继续说道:“而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裴素瑶是关键人物,不如派人将裴素瑶抓来问问,也许就有答案!” “倒是个办法!”丁仪陷入沉思。 裴素瑶已经回到红楼,要抓裴素瑶可就不是简单的事了。 肩膀上的乌鸦似乎很激动,立刻嘎嘎叫道:“抓大美人裴素瑶,抓来!” “大哥!”丁伯安也认同蛇堂主的说法,说道:“裴素瑶中魁后为了不让齐家接喜冲了齐浩的丧事,已经搬出齐家住在了如归客栈!” “有一位自称是离天宫弟子的小兔崽子,名叫夜星寒说是裴素瑶的表哥,和裴素瑶一起住在如归客栈!” “夜星寒虽然自称是离天宫的弟子,但我魂识查看之后,修为只有魂宫境四重!” “所以只需派出黑月府的劫境强者,必然能抓到裴素瑶,将裴素瑶抓到黑月府来!” “春秋是不是杀齐浩的人,又为何失踪,审问一番便知!” 原本还有些顾忌的丁仪,立刻眼睛一亮。 他站起身子,走到大厅中央,“哪位堂主愿意接下这个任务,今夜去如归客栈抓捕裴素瑶?” “本府主答应,谁完成此任务,就将裴素瑶这个大美人赐给谁!” “要知道,裴素瑶可是天机榜石国七美人的第二名呢!” 原本还沉默的诸位堂主,听到能得到裴素瑶,立时全都激动起来。 身穿黑色鹰袍的鹰堂主反应最快,立刻跪在丁仪面前,“府主大人,我愿意替您分忧,今夜亲自前往如归客栈抓捕裴素瑶!” 裴素瑶的模样身段,着实令他心馋。 为了享受美人,倒是值得冒险。 以他劫境七重的修为,绝对碾压裴素瑶的表哥夜星寒,轻松的抓到裴素瑶。 丁仪满意的点头道:“鹰堂主,那此事就交给你了!如归客栈毕竟在红楼对面,你一定要狠一点快速得手,以免惊动齐家之人坏事!” “遵命!” 鹰堂主乐呵起身。 已经开始幻想,得到裴素瑶的场景。 丁伯安眼睛一转,说道:“鹰堂主,虽然那个夜星寒有可能是离天宫的人,但充其量也只是个外门弟子!” “你若是有机会,不如杀了此人,我这里有一包化尸粉,保证没有后顾之忧!” 若是能杀掉夜星寒,最好不过。 得罪他,就是这样的下场。 “明白!” 鹰堂主嘿嘿一笑,爽快答应。 离天宫确实可怕,但只要做的不留痕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了美人,值得! 此后,鹰堂主从丁伯安手中拿到化尸粉。 又做了一些准备,只等夜黑突袭如归客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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