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伯安已经调转麒麟头,准备离开。 夜星寒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蹙眉回头。 悻悻的围观者,又来了看热闹的情绪。 齐格忙道:“夜小友,此事与你无关,切不可陷入其中,以免遭受牵连!” “不接喜是大哥决定的,大哥是会长也是家主,身为齐家人只会无条件的服从大哥的决定!” “一切难以更改,还请你见谅!” 他说这段话,是为了救夜星寒。 夜星寒对齐家有恩,绝不能让夜星寒因为齐家而陷入危机。 丁伯安是有名的小人,有仇必报。 得罪了丁伯安,只怕只有魂宫境的夜星寒,将来会被丁伯安暗算杀害。 “夜先生!” 裴素瑶纯净的眼睛眨巴着,口中喃喃。 不知为何,夜星寒开口说话,她立刻有了主心骨安心不少。 “夜小友,慎言啊!” 齐越无奈的叹了口气,冲夜星寒摇了摇头。 和齐格一样心思,不愿夜星寒卷入此次是非旋涡之中。 丁伯安重新调转麒麟头,又转了回来。 他打量夜星寒良久,冷声道:“嗑瓜子嗑出个臭虫来,看你不是齐家商会的人,那是哪里冒出来的臭虫,敢插手天机阁的事?” 听着丁伯安骂人的话,夜星寒立刻有了杀意。 只不过现在的他,更加沉稳。 将心中的杀意隐藏着,却已经对丁伯安判了死刑。 后面一定找机会,杀了这个狗东西。 他沉声道:“可笑你以麒麟引路,却是个不辨方向的路痴!人人皆知,裴素瑶是齐家养女,并非真的是齐家之人,你怎么报喜报到了齐家?” “你敢骂我?”丁伯安眼睛一瞪。 其他什么话都没听到,只听到夜星寒骂他。 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小小的魂宫境小子,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辱骂他这位天机阁的使者。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而齐越和齐家其他人,在替夜星寒担忧之余,倒是有点明白了夜星寒的意思。 裴素瑶是养女,并非齐家直系。 若是撇开了裴素瑶和齐家的关系,就可以化解此次危机。 只不过,那样却会伤害裴素瑶。 “夜先生!”裴素瑶也明白了夜星寒的意思。 立时有些心痛,也有些不舍。 为了保全齐浩哥哥最后的尊严,恐怕她不得不离开从小长大的红楼。 从此以后,不再是齐家人。 “骂你?”夜星寒摇头道,“你且听我说完,再来判断我是否骂你!” “听好了,我叫夜星寒,是裴素瑶的表哥!此次来大同城,正是为了寻找失散多年的表妹!” “现在已经找到表妹,准备带表妹回裴家!” “齐家对素瑶表妹有养育之恩,裴家必定重谢,但要说素瑶表妹的家族,应该是裴家而不是齐家!” “你报喜不报裴家,却来齐家,不是不辨方向的路痴是什么?” 刚才两难的死局,并不难解。 关键就在于裴素瑶的身份。 只要把裴素瑶从齐家摘出来,丁伯安就没有理由用喜字去侮辱办丧事的齐家。 为了给裴素瑶一个身份,只能认其为表妹。 意识里,灵骨笑道:“你小子鬼点子真多,可是,为什么要淌这趟浑水?” 初来乍到,按理来说应该低调行事。 才到大同城就得罪丁伯安这样有身份的人,恐怕此后将麻烦不断。 夜星寒解释道:“道理很简单,我已经打定主意借助齐家商会站稳脚跟,此前也已经想好帮齐家商会对付黑月府!” “黑月府的人姓丁,这个丁伯安也姓丁,我可以肯定,丁伯安除了天机阁使者的身份,也是黑月府的人!” “刚才和齐格交谈一番,我觉得齐家很不错,可以作为我的跳板!”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既定计划行事,所以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齐家被丁伯安算计,然后被天机阁所灭!” “那时候,我物色好的跳板可就没有了!” “所以,我准备全力以赴帮齐家商会对付黑月府,也算是我来到东方神洲给自己设的第一个小考验!” “要是搞不定黑月府,以后还怎么在东方神洲混?” 之所以做这样的的决定,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帮助齐家商会对付黑月府,风险并不大。 当作初来东方神洲的第一道历练,很合适。 听了夜星寒的话,灵骨不再多言。 确实,要是夜星寒连黑月府都收拾不了,那以后确实没办法在东方神洲混。 从齐家商会和黑月府的矛盾打开东方神洲的历练之旅,倒也是很合适的选择。 丁伯安被气的眼睛一个大一个小。 他指着夜星寒道:“小子,你可别糊弄我,裴素瑶是齐越在马路边捡的野孩子,十多年了没人相认,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冒出来你这个表哥?” “我和我表妹相认关你什么事,为什么要你相信?”夜星寒立马反驳,又说道:“裴家离这里路途遥远,对面正好有一家客栈,这样吧,我把客栈包下来,暂时和表妹住在那里!” “要是天机阁报喜,直接来客栈!” “街坊邻居的可都看着呢,丁使者要是继续向红楼报喜,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故意来齐家丧事上捣乱的!” “丁使者,你不是来捣乱的吧?” 简单的一段话,直接把丁伯安噎住。 只见夜星寒走到裴素瑶跟前,男女有别没有拉手,拉着裴素瑶的袖子向红楼外走去。 只要能把裴素瑶引出去,这场闹剧就可以结束。 最糟心的,就是要花钱包客栈。 要是齐越能报销最好。 “夜先生!” 裴素瑶万分感动。 夜星寒却道:“叫表哥!” 裴素瑶登时愣了一下,羞涩的小声喊道:“表哥!” 而此时,齐越等人也回过神来。 齐越高声道:“素瑶,虽然你找到了自己的家,但齐家商会的所有人,也都是你的家人,随时欢迎你回来!” “还有啊夜小友,对面客栈所有花费,都由我齐家商会出!” 对于夜星寒的举动,他万分感激也完全认可。 齐家的两难,解了。 为了表达对裴素瑶的愧疚,齐家绝对不会真的抛弃裴素瑶,裴素瑶永远是齐家之人。 “父亲!” 裴素瑶回头,泪眼汪汪。 她忽地跪下,对齐越叩头道:“素瑶永远不会忘记齐家的养育之恩,您永远是我最尊敬的人!” 齐越也有些悲伤起来,难过的挥了挥手,“去吧,就在对面住着,一条马路之隔而已,常回家看看!” 裴素瑶这才起身,继续跟着夜星寒往外走去。 而听到报销客栈费用,夜星寒的心也舒坦一些,齐越是个明事理的人。 两人经过丁伯安时,丁伯安忽然冷声道:“小子,报个名号吧!最起码,也要让我知道裴家在哪?以后我好算账!” 这句话,完全是威胁。 “我是离天宫的弟子,裴家就在离天宫附近!”夜星寒只知道东方神洲这么一个地方,那就撒个慌。 正好,可以借此对离天宫打探一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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