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星寒跟着一群悲伤的人,进入大同城。 城内街道宽广,规划整齐。 马路平行,交错成网。 全都是正南正北、正东正西,没有一条斜路。 商铺林立,车水马龙。 即便是雨天,也雨伞攒动热闹异常。 夜星寒四下打量,满眼好奇。 许多东西,都是第一次见。 而大同城除了大和繁华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个“石”字。 很多地面不是青石铺展,而是奢华的以玉石成路。 房屋除了木制之外,还有石屋。 石屋用各色石头而成,有的径直垒砌七八层高,十分的宏伟大气。 最特殊的是每一座石屋的顶,都有一颗璀璨发光的宝石。 整个大同城,宛如一座石城。 穿过层层街道,快到城中心位置。 远远的,能看到撑起空中悬石的柱子。 夜星寒倍感惊奇,那根柱子并不大,只有三人怀抱左右。 可就是这么一根细高的柱子,却撑起了悬石悬城,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夜先生,前面就是齐家!” 裴素瑶指了指远处的一片红楼,对夜星寒说道。 双目凝望,已然有了悲意。 “好气派!” 夜星寒定睛望去,不由得心中震撼。 那一片红楼宏伟大气,连绵成群占地极大。 更是装饰非凡,奢华无比。 由此可以看出,齐家必定财力强大。 他跟着裴素瑶,却心中纳闷。 以齐家商会的财力,还需要齐浩这个少爷亲自去深山寻找胚石? “素瑶,浩儿呢?” 刚走到红楼前,一位额头戴了一圈珠宝的老者,带着一群人急匆匆的冲了出来。 老者颇有气场,极具威严。 只是此刻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着无尽的担忧之色。 而见到老者,裴素瑶立刻噗通跪下,泪眼泛花的磕头道:“父亲,齐浩哥哥他......他战死了!” “什么?” 老者痛心疾首,悲怆的向后倒去。 “会长大人,您要挺住!” 整座红楼的人,立时全都乱了...... 很快,红楼挂上了白布。 遮去了喜庆的楼色,只剩下凄白的悲。 齐家人忙于丧事,夜星寒被晾在一边。 独自一人在一间厅房内喝了一会茶,终于有人走了进来。 “夜小友实在抱歉,怠慢了!我是齐格,替兄长齐越向你赔个不是!” 进来的是一位紫衣老者,额头上也戴着一圈珠宝。 此人是齐家商会会长齐越的弟弟,也是齐家商会的副会长。 齐格虽然年纪大,但十分注重礼数。 他双手交错,以石国大礼对夜星寒行礼,并说道:“齐浩是兄长最疼爱的儿子,兄长仍沉浸在悲伤之中不能前来感谢,就由我谢夜小友救素瑶、送齐浩回家之恩!” 话毕,深深一拜。 夜星寒十分震惊,赶忙扶起齐格,“齐格老先生不必如此,我也没做什么,担当不起!” 齐格不顾年纪的大礼,让他颇为意外。 对齐格和齐家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两人又相互客套一番,彼此落座。 夜星寒忍不住问道:“齐老先生,恕我冒昧一问!齐家财力不俗,即便辩石大赛十分重要,也不至于让齐浩少爷和素瑶姑娘深入险山寻找胚石吧?” “有些情况夜小友可能不知!”齐格一声叹息,才说道:“资源不可再生,大同城的繁华实则岌岌可危!” “什么意思?”夜星寒有些纳闷。 齐格解释道:“大同城甚至是石国,繁华的背后依托的都是蜂巢矿山脉的矿产资源!” “但随着千百年来的过度开采,蜂巢矿山脉的矿石资源已经接近枯竭,只剩下深山区的矿源,外围的安全区基本上被开采了个干净!” “也是因为此,胚石也越来越少,以前进一次山随随便便就能带回百十颗天然原石的胚石,其中不乏高品质的稀缺胚石!” “可现在呢,进一次山能带回几块天然原石的胚石都是大丰收,而且基本上都是低品质的胚石!” “接下来的辨石大赛,决定着几处新矿山的归属!得到新矿的势力在今后多年就能延续繁华,得不到新矿的势力极有可能因此落寞下去!” 夜星寒默默点头,总算明白。 也就是说,辩石大赛决定着齐家商会的未来。 要是输了,恐怕繁华的红楼就要落幕。 齐格叹息道:“胚石因为有胚层保护,在没有切割之前,只能凭有经验的矿工根据品相去预测品质,但预测就是预测,所以结果并不一定准确!” “要想确定胚石的品质,必须等到正式切割!” “辩石大赛齐家商会最大的对手就是黑月府,黑月府势力庞大,更有大同城乃至整个石国最厉害的炼器师武宁辅佐!” “武宁不但是炼器大师,能炼制四阶器宝,更是经验十分丰富的矿工,有九成的辨石成功率!” “有了武宁的帮助,黑月府几乎是胜券在握!” “齐浩那孩子最为孝顺懂事,而且颇有辨石的天赋!知道齐家商会的难处,便想进入深山寻找胚石!” “深山的开采率很低,故而有机会得到高品质的胚石!但深山之中凶兽出没妖物藏凶十分的危险,兄长严厉禁止进入深山!” “也是因为此,齐浩才会和素瑶那丫头一起,悄悄的进入深山寻石!” “没想到在山中遇到黑月府的人,惨死山中!” 听到这里,夜星寒总算明白。 齐浩和裴素瑶之所以没有带护从独自闯山,完全是因为背着齐家家主擅自行动。 他不禁有些唏嘘,对齐浩感到惋惜。 “报喜,天机榜石国榜单揭晓,恭喜裴素瑶中魁!” 就在这时,一只奇怪的红色大鸟飞到院子上空,竟然高声人语。 “快看,是报喜鸟!” 红楼里的人纷纷来到院子,抬头瞧望。 那只红色的鸟,和四处的白布对比后,显的格格不入。 听到声音,夜星寒和齐格一起,也来到院子里。 “会说人话的鸟?” 看到报喜鸟,夜星寒十分惊奇。 因为在南域时,完全没见过这种生物。 不过让他更惊讶的是报喜鸟口中所谓的天机榜,那是在南域也出现过的榜单。 当时灵骨就说过,天机阁势力遍布整个星玄大陆。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意识里,灵骨说道:“在东方神洲,天机阁更加神秘势力也更大,每隔数年就会按照地域更新天机榜!” “报喜鸟报喜在前,恐怕红楼外面,天机阁的使者和看热闹的人都已经来了!” “裴素瑶中魁入了天机榜,对于办丧的齐家商会来说,倒成了尴尬之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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